七柄飞剑在他身边回旋起伏,
此时的吴风,恍若天地间唯一的谪仙。
面对着那道越来越宽的天空裂痕,
吴风就这样挡在天下苍生之前。
世人总说吴风所到之处,人畜难安。
自黑木崖那会儿起,吴风几乎就没做过什么被人称赞的事。
但今天,吴风想做一件好事。
不是他性子改了——
吴风,仍旧是当年华山宁女侠口中那个“所到之处,人畜无安”的吴风。
只是在他看来,天下再怎么乱,终究是天下人自己的事。
如果让那些连来历都说不清的所谓“仙人”降临此界,那是吴风绝不能容忍的。
七柄飞剑里其实有两柄还未完全炼成:
一柄是真武剑,一柄是当年剑玖黄所赠的三斤剑。
但对如今的吴风而言,这两柄剑施展起来,与其他飞剑并无明显差别。
天上的缝隙越来越宽阔,周围聚集的阴影也越发密集。
那属于“仙人”的气息越发浓重,
许多凡人在这种压迫下浑身颤斗,脑中一片空白,只会不断磕头。
也不知是在拜吴风这位谪仙,
还是在拜天上那些不知是何物的存在。
乃至北梁的徐晓!
黎阳京城的皇宫深处,
清州城的靖安王府内,
连北梁之外的北邙,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咳……咳咳……小子,你再不动手,我们可就要成天下的罪人了!咳咳……”
李纯刚也焦急起来。
这小子怎么回事?难道真打算一直在天上摆姿势不成?
天门就要开了啊。
吴风却轻轻眯起眼:“老家伙,时机未到。”
听见这话,老剑神先是怔了怔,随即怒道:“这还不是时候?非要等那些仙人下来了才算时机?!”
“嘿……看把你急的。行了,我这就动手。”
吴风说完,脸上头一次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老东西,看仔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剑仙。”
听吴风这么一说,李纯刚几乎要气得背过气去。
天下谁不称我李纯刚为剑神?
你小子倒自称起剑仙来了?
你这就叫班门弄斧。
“从前,我这一手叫做伏魔剑阵!”
“可说来惭愧,我这剑阵至今还没真的斩过什么魔头。”
“没想到今天,倒要用它来对付仙人!”
“既然如此,干脆改叫诛仙剑阵算了!”
“诛——仙——剑——阵!”
“起!”
吴风手中结出复杂印诀,七把飞剑顿时绕身震动,仿佛忽然有了生命。
诡异的辟邪剑、庄严的倚天剑,连同那柄透着凶煞的屠龙刀……
每一把都象苏醒过来,带着各自的脾性与魂灵。
众人纷纷仰首望去。
天空的裂痕越来越宽。
一声咆哮震撼天地。
首道黑影从裂隙中冲出——那吼声不似人、不似兽,无法以常理论之,只听得出狂暴、癫狂与肆意的喜悦。
原本勉力站立的人们,闻声膝头一软,纷纷跪倒。
一条街、一座城、一国人,凡听见这吼声的寻常百姓,成片成片伏倒在地。
此时,吴风眼中也掠过一抹怒意。
他剑指一扬,轻喝道:“去!”
话音落下,诛仙剑阵徐徐转动。
七剑破空而起,直朝那被称为“仙人”的庞大黑影射去。
“话说那天,李剑神一招剑开天门,杀得天上仙兵鬼哭神嚎,天门附近都为之一净……”
“但李剑神毕竟年事已高,能以凡人之躯斩仙,已是人力所能企及的极限,哪怕他是李纯刚。”
“这位甲子前便名列四大宗师、五百年一遇的剑道奇才,世人常将他与吕祖相提并论。”
“据说那一战,李剑神剑开天门,斩落仙人八百万……”
茶馆里,说书先生讲得唾星四溅,台下茶客听得目定口呆。
前些日子吴风与李纯刚那一战,早已传遍黎阳街头巷尾。
酒楼茶馆、勾栏瓦舍,到处都在谈论当日的情形,衍生的版本越说越多。
如今就连三岁孩童,都知道世上有一位李剑神,还有一位吴剑仙。
巷弄里,一个孩子举着木剑指向对面:
“我乃剑神李纯刚!你是何人,竟敢……竟敢抢我糖葫芦?”
对面穿着黑衣的娃娃吸了吸快流到嘴边的鼻涕,挺胸回道:
“你、你是李纯刚,那我就是剑仙……吴风!”
“还有,这糖葫芦本来就是我的!”
先前那孩子撇嘴:“吴剑仙哪有李剑神厉害?李剑神会剑开天门,吴剑仙会吗?”
黑衣娃使劲一吸鼻子,涨红脸喊:
“吴剑仙更厉害!吴剑仙会……会……”
“诛仙剑阵。”
一旁走过的货郎笑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