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些。”
李大乘身形飘然而至,对着长子没什么好脸色。
在他身后,二姑李秋水、三姑李沧海以及六伯李太白也相继从屋内走出。
“既然人都齐了,”
李大乘看向吴风,“元婴,那件事可以向你伯伯姑姑们交代了。”
“是。”
吴风向前一步,面向众人,“此次请各位伯伯姑姑回来,实是为了此物。”
说罢,他取出了和氏璧,将其中蕴藏的四缕气运之力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
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四缕气运,大伯李观鱼顿时瞪圆了虎目。
李秋水与李沧海神情皆是一震。
六叔李太白更是径直向前一步,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此物从何而来?”
“师尊所赐。
只是这四缕气运已与我性命相连。
诸位叔伯须得明白,一旦炼化,便再无退路。”
气运如丝,缠缚成结。
若四人接纳了吴风手中这份馈赠,从此荣损与共,生死相系。
徜若吴风运途多舛,他们的修为亦将随之起伏;
若吴风遭遇不测,几人甚至可能境界崩塌,重归天象之境。
然而大伯李观鱼却并无半分尤豫。
“何须多想?与其将性命交托给九州那些飘摇王朝,不如随你这侄儿闯上一闯。”
李太白却面露踌躇,苦笑道:
“原本我已应下四哥,欲同他前往大隋寻觅机缘。”
“哦?”
李秋水眉梢微扬,“你在大明经营多年,根基已深,我还以为你会借此之地冲击那陆地神仙之门。”
她虽为西夏太后,可西夏国小民寡,国运稀薄,纵倾尽举国之力,亦难凝出一缕足供破境的气运。
李太白摇了摇头。
“一山难容二虎,何况如今大明卧着三头真龙。”
他所指自是葵花老祖、刘伯温与王阳明三人。
尤其那位王阳明——李太白有时暗忖,以此人之能,早该踏破天人界限,为何仍甘居庙堂,做一治世之臣?
有这三位坐镇,大明气运早已被分去大半,馀下的微末残羹,又岂够旁人跻身仙途?
正因如此,他才将目光投向大隋,指望能在四哥立国之时分得一份国运根基。
“那还尤豫什么?”
李观鱼嗤笑一声,“老四自己尚在陆地神仙门外徘徊,等他建国立业,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如就此定下,随元婴同行。”
李太白默然片刻,终是展颜一笑,向吴风拱手:
“便听大哥所言。”
吴风躬身行礼,声音诚恳:“大伯的指点,侄儿铭记在心。
六伯既愿收下这份心意,日后若有需要,元婴自当尽力。”
“也算我一份。”
大伯抚须轻笑,眼中带着暖意。
李秋水伸手轻轻捏了捏侄儿的脸颊,笑意盈然:“好孩子,不枉二姑自幼疼你。
这般俊俏模样,若不是姓李,只怕二姑见了都要移不开眼呢。”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不如……我将你表姐家的女儿许配给你,亲上加亲可好?”
吴风耳根微热,轻咳一声:“二姑,语嫣与我终究差着辈分,此事恐不合礼数。”
虽知古时表亲联姻亦是常事,但王语嫣终究比他晚了一辈。
若真要论及表亲,也应是其母李青萝才是。
只是李青萝年长他十馀岁,这般想来,自己倒成了那啃嫩草的人。
“辈分算得什么?”
她眸光微动,忽又抚掌笑道,“若你真在意这个,二姑便将李青萝逐出宗族,断了这层名分。
又或者让那丫头先入道观修行,再由你还俗迎娶——法子总是有的。”
吴风心下暗叹:二姑果真心思活络,难怪当年能远赴西夏,稳坐太后之位。
这番谋划,确非常人可及。
他本从未对王语嫣有过他想,毕竟前世的观念仍刻在骨子里。
此刻被李秋水一番言语撩拨,竟也生出几分动摇。
倒非贪图容貌,而是那女子武学天赋着实惊人——他在那奇异秘境中曾屡次见识。
若论资质,宁不凡已属世间罕见,但王语嫣若肯潜心武道,孰高孰低,只怕尚未可知。
这姑娘只是少了些争强之心,否则江湖中哪还有什么“南慕容、北乔峰”
的声名?并立的光彩。
“谁定的?凭什么由人做主?”
李秋水挑眉看来,语中透着不满。
“你大伯李长生定下的事,若有异议,不妨亲自上通天神山向他请教。”
李秋水顿时泄了气,低眉顺眼道:“大伯目光深远,所选之人必定非凡。”
多年前,她与无崖子情变,心魔侵体,几近癫狂陨落,全赖李长生出手才挽回性命。
自此,她对这位大伯的安排再不敢多言半句。
一物降一物,便是如此。
“祖父,既然四位叔伯皆无异议,这四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