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园。
大厅里,围了不少人。
韩青山站在诊台后面,面前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脸色蜡黄,眼眶深陷,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最诡异的是她的肚子,鼓得像怀胎十月,可她明明是个没结婚的姑娘。
韩青山急得满头大汗,看到楚南进来,像看到了救星。
“楚老弟,你可算来了!”
楚南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眉头皱了起来。
“这位女士,你哪里不舒服?”
女人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大夫,我我肚子胀,吃不下东西,已经一个月了”
“这么久?”
楚南皱眉,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沉涩,弦紧有力,这是典型的积聚之象。
他又按了按女人的肚子,硬邦邦的,像塞了块石头。
“之前看过医生吗?”楚南问。
女人一听,眼泪当即掉了下来:“西医说肚子里长了东西,要做手术”
“韩老哥,准备银针。”
韩青山一愣,吃惊的看着楚南,问道:
“楚老弟,你看出什么了?”
楚南没回答,让女人躺到诊疗床上。
他解开女人腹部的衣服,露出那个鼓胀如球的大肚子。
此时,女人的肚子皮肤已经十分紧绷,上面青筋暴起,像是随时会炸开一样。
楚南深吸一口气,捏起银针,对准中脘穴,缓缓刺入。
嗤!
现场立刻传来一道排气响,就像自行车胎漏气了
“嘶!”
韩青山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女人体内这么多浊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楚南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最后一针,他刺入足三里,轻轻捻动针尾。
“嗯”
女人突然闷哼一声,脸色涨红。
“想吐吗?”楚南问。
女人点头。
“吐出来。”
话音刚落,女人猛地扭头,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黑水。
腥臭难闻,围观众人立刻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在韩青山赶紧让护士送来一个水桶,同时迅速在店里点起了香薰,排气扇也赶紧打开!
黑水越吐越多,女人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吐了足足三分钟,女人才停下来,此时的她早已满嘴污秽,斜躺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她的脸色,却多了一丝红润。
“大夫我、我感觉好多了”女人有气无力,吐得眼泪哗哗的。
围观众人看到女人的变化,顿时炸开了锅!
“神医啊,居然用针灸治好了!”
“简直不可思议,她吐出来的黑水是什么啊?”
“百草堂不愧是江州中医龙头,以后我就来这看病了!”
“”
众人议论纷纷,无不称赞。
楚南收起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韩老哥,给她开几副健脾化湿的方子,连服七天。”
韩青山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南,半天才回过神来。
“楚老弟,你这这是什么针法?”
“鬼门十三针中的‘破邪针’。”楚南擦了擦额头的汗,“专治腹中积淤泥,恶邪。”
韩青山咽了口唾沫,看向楚南的眼神,充满了敬仰
“神医,谢谢你救了我老婆!”
这时,人群中冲出来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迷彩服,脚上踏着一双廉价球鞋,裤腿上还沾着不少水泥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
“医者救死扶伤,是分内之事,不用谢我!”楚南淡淡一笑。
“请问神医,您要收多少治疗费”
男人咽了口唾沫,说起医药费三个字,明显有些心虚。
楚南瞥了他一眼,扭头问韩青山:
“韩老哥,你们一套银针多少钱?”
“不值钱!”
韩青山摇头,他猜到楚南想做什么,苦笑道:“五块钱吧!”
“行,你都听到了吧,五块钱!再加几副汤药,你给一百吧!”楚南对男人笑道。
“这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男人一听,双眼瞬间湿润,一个劲的给楚南道谢。
围观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傻子都能看出来,楚南在帮男人,否则一百块连治疗带汤药,做梦呢!
病人被丈夫搀扶着离开后,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百草堂的大厅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被香薰掩盖过的腥臭味。
韩青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拉着楚南的手往后院走。
“楚老弟,走,后院喝茶去。我新得了一斤明前龙井,你尝尝。”
楚南也没推辞,跟着他穿过药柜间,推开一扇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百草堂的后院不大,却布置得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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