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抬起仅存的左臂，仓促凝聚出一面灰黑色的死亡护盾。护盾表面浮现无数哀嚎的怨魂，那些都是他八百年来吞噬的生灵魂魄，此刻被强行抽取出来，作为防御的屏障。
“轰——！”
光柱抽在护盾上。
怨魂哀嚎着湮灭。
护盾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如同纸糊般破碎！
光柱余势不减，狠狠轰在枯槁长老胸口！
“噗——！”
枯槁长老喷出一大口黑血，胸口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他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后方岩壁上，岩壁被砸出一个深达三尺的人形凹陷！灰黑色的长袍彻底破碎，露出下面干枯如柴的躯体，胸口处，一个碗口大的焦黑伤口正在不断扩散，伤口边缘的血肉被混沌之力侵蚀、湮灭，发出“滋滋”的声响！
“呃……啊……”
枯槁长老瘫倒在凹陷中，左臂无力垂下，胸口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看见内部灰黑色的内脏在缓慢蠕动。他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眼中那抹疯狂终于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他败了。
彻底败了。
燃烧生命本源，动用搏命杀招，却连对方的龙息都没能完全抵消。
那道龙息中蕴含的“源初之光”，已经超越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洞穴内一片死寂。
只有枯槁长老微弱的喘息声，以及伤口被混沌之力侵蚀的“滋滋”声。
金鬃狮王、花妖女王、剑影尊者、灵蝶仙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个瘫倒在岩壁凹陷中的枯瘦身影上。
结束了。
这场巅峰对决，以枯槁长老的重创告终。
林越缓缓收回龙息，暗金色的光芒逐渐收敛。龙目中燃烧的金光黯淡了几分，他能感受到——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体内剩余的混沌之力。源初之血不再沸腾，而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沉寂，仿佛消耗过大，需要时间恢复。
但值得。
龙爪中，那面灰黑色的骨镜还在轻微震颤，试图挣脱混沌之力的镇压。林越冷哼一声，爪尖混沌符文亮起，强行将骨镜的抵抗压制下去。
他抬起头，龙目看向枯槁长老。
该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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