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菡难以启齿。
周晏城莫名生气:“怎么,看见我带着一行凶神恶煞的人,知道拗不过,为了你所谓的未婚夫,舍生取义也乐意?”
云菡:“……”
“他一个大男人,护不住你,还想娶你?”
云菡不过试探性问一句。
他还义愤填膺上了。
“他才二十二岁。”她解释了一句。
“他才二十二岁,你和他结什么婚!”
周晏城忽而情绪失控,眼神一片阴鸷,冲着云菡低吼道。
云菡被他冷厉的声音吓到,肩膀微颤,无意识后退半步。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周晏城表情愈加阴沉,他很想问一句——
那穗穗是他的孩子,和他也无关吗?
她带着他的孩子,和别的男人生活,甚至还要结婚,也和他无关吗?!
现在他知晓一切,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和梁桉在一起?!!
“那你现在问出这种话,我徜若说是!你要怎么办?当着你未婚夫的面,和我睡,是吗!?”
周晏城似乎很生气,额间青筋浮现。
云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想不到周晏城做这些事的出发点是什么,所以才这样问,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看着她苍白的脸,男人察觉自己反应过激,他看向别处,深吸口气,缓了好一会才说。
“以后不许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说这种话!”
话题说到这里。
男人不可避免地想到,梁桉和她是不是也有过亲密行为?
四年时间。
如今两人计划结婚。
这种事,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有。
怒意夹杂着某些不堪画面,闪过男人的脑海。
他忽而失去理智,强硬道:“把那个孩子带上,现在和我回京城,否则我无法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凭什么?”云菡不懂,她很想发火,可想到那群黑衣人,她还是忍了,用平和的语气说,“你别这样,行吗?哪怕是,看在曾经在一起三年的面子上。”
他依旧冷冰冰的:“好好配合,就不会有任何事。”
云菡心有馀悸。
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望着他,又问了句:“你来找我,你家人知道吗?”
周晏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以为问及家人,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于是说:“知道。但我的事,除了我本人,谁也无法左右。”
男人说的笃定,似乎希望这样的话,能让云菡有安全感。
毕竟曾经在一起三年,他是她最信任的人。
可云菡听着,却只觉头皮发麻。
地下室的恐惧经历带来的应激创伤至今难消。
他小姨曾说过的话更是历历在目。
此刻他出现在这里,他家人一清二楚,那自己和穗穗,还能有安宁的日子吗?
云菡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不安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宛若带刺藤蔓,将她五脏六腑尽数缠住。
“要不,你把钱给我,回桐林之后,我自己去治……每一个疗程,我都会跟你汇报。专款专用,多的钱,我之后退给你。”
云菡小心翼翼开口,她当然不想要他的钱,只是试图拖延。
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
他们得到捐助,爱心人士都希望他们定期汇报情况。
他们也会经常写信,表达感谢。
有的爱心人士,是发自内心地希望他们好,他们也心怀感恩。
但有的爱心人士,却十分虚伪,甚至恶心,定期汇报,只是为了满足他们伪善的虚荣心,亦或者某些更恶心的东西……
云菡在想。
周晏城会不会也是为了满足他伪善的虚荣心。
可这话说出来,周晏城表情一副费解的样子。
他费解。
云菡亦是想不明白。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治疔去医院就行,哪怕在桐林也一样可以,可他非要她去京城……
难道?
梦中关于器官买卖的血腥画面一闪而过,云菡瞳仁一滞,恐惧瞬间蔓延。
周晏城逐渐失去耐心,他回过头,直接开口:“阿佑,带人,把孩子带出来。”
这话一出,云菡彻底慌了。
“你做什么?”她一把抓住周晏城的手臂,“怎么突然要带小孩?”
难道真是他小姨说的那样?
卫天佑得到命令,带着人从车里出来,二话不说,朝着不远处的小院走去。
云菡慌不择路,赶忙冲上去,拦在保镖面前,她隔着距离看向周晏城,目光恳求,快要落泪:“有事好商量,别这样,周,周晏城,我求你了……”
卫天佑看向老板。
周晏城望着云菡,果然,只有孩子才能困得住母亲。
他眼神凉薄至极。
云菡有些崩溃,赶紧说:“我答应,我答应你,我跟你去治疔腿伤,去哪里都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