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不咱还是别去了吧?”
金甲胆战心惊的拦着晏婉,一边转着眸子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晏倦,一边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
“金甲叔叔,旁观而已,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偌大的厨房,难道还站不下一个小小的她?
没错,最近的晏倦沉迷烧菜,一回府便闷头扎进了厨房,连觉都不睡了。
昨晚上,他甚至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能烧出一桌好菜,并邀请了晏婉从旁学习。
秉着监视大奸臣一举一动的想法,晏婉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而现在,便是晏倦回府的时辰。
心有余悸地扯了下嘴角,金甲正想坦白相府换了十几个厨房,下一秒,卫墨突然嗓子不适地低声咳了咳。
“你这小子,别捣乱,我可都是为了小姐好,想当年,我和古今差点被……”
“嗯?差点被什么?”
一道凉飕飕的声音瞬间出现在了金甲身后,晏倦抚了抚身上的白袍,笑容温和、翩翩有礼。
“咳咳咳。”
突然,金甲剧烈咳嗽了起来,不过一会儿,便憋得脸颊通红,他猛拍心口,颤颤巍巍的道:“差点,差点被香死,呵,呵呵。”
小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我这就命人添砖加瓦,继续修建厨房。
“你呢?要一起来吗?”一语镇压金甲,晏倦心思一转,询问的看向了卫墨。
“……不必了。”
卫墨轻轻摇头,又担忧的看了晏婉一眼,暗道有晏倦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可有句话说得好,有危险时,父亲是最大的保护神;没危险时,父亲便是最大的危险!
所以,小半个时辰后
“砰!”
位于黄金地段的晏府,突然冒出了一道冲天火光,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晏婉甩了甩头晕目眩的脑袋,又神色呆愣地看了眼黑漆漆的小手,好一会儿后,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是谁?我在哪儿?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应晏倦所邀,看他做饭吗?
可好端端,锅破了、油烧了、房顶炸了!
“晏倦!你不准再进厨房!”
她真傻,明明金甲与古今接连暗示,可她却因为信任晏倦,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异样感觉,如今可好,被炸成煤球了!
晏婉悔啊,抱着蓬松的头发,缓缓流下了两道伤心泪。
“前几日分明成功了,怎么就突然炸了呢?”
与晏婉一同遭殃的,还有始作俑者晏丞相,他心虚地看了晏婉好几眼,又察觉有水珠从头上滴下,等他一抬手,却摸到了两片青菜叶。
哦,是他预备做长寿面的食材。
“小崽子,你还好吧?”
此时的晏倦无比庆幸,自己早早挥退了下人,否则,二人顶着一身锅灰的狼狈模样,便要被旁人尽收眼底了。
“你看我,像是很好的样子吗?”
磨了磨后槽牙,晏婉反手指着自己,软糯的声音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闻言,晏倦尴尬一笑,又摊着手乖乖认错道:“你放心,下次我一定成功。”
要说晏倦对什么东西执念深重,必须是做饭!
他就不信,自己弄不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我说了,你,以后不准进厨房!”
此时的晏婉,身上的怨气比鬼还重,她看着晏倦死性不改的样子,幽幽吐出了一口黑气,“所以说,你最近为什么要烧菜?”
眼见瞒不过去了,晏倦俯身,放低姿态与晏婉平视,“小崽子,明日是你的生辰。”
而他苦练厨艺,临时抱佛脚,也只是为了做出一碗长寿面。
只可惜,面条飞了,厨房也炸了。
生辰……
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她,竟与原主同一天出生。
眉心微蹙,晏婉神色复杂地垂下了脑袋,正因如此,她看到了晏倦虎口处的伤痕。
那一片血肉,早已被烫得外翻出血,可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温声安抚着她。
“晏倦,你是大笨蛋吗?不知道喊疼吗?”
他可是翩翩如玉的入世谪仙啊,怎能在身上留下如此难看的疤痕。
“快去上药。”
晏婉眼眶一红,也顾不得吐槽晏倦了,只拉着他的手大步返回正院。
生辰,在前世十四载的时光中,陪伴她的只有满天星辰与孤寂黑夜,可晏倦,明知自己厨艺不精,还是冒着危险下厨烧饭。
他,是真的很爱原主。
可她,是他的仇人啊,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隔着沐家百来口性命。
眼底尽是挣扎,晏婉苦涩一笑,沉默着将晏倦按在了书房的小榻上。
“不准动。”
见他用受了伤的手去倒茶,晏婉不由分说地抢过茶壶,倒满后“咚”的一声放在了他面前。
金疮药、烧酒、白布……
晏婉轻车熟路地找出这些东西,又抱着它们坐在了晏倦面前。
“你可莫要哭哦。”
顶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