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的热闹,自然吸引了许多少年公子的注意,他们聚集在不远处的小楼中,隔着层层叠叠的树影,一个个踮起脚尖观望着什么。
直到,晏婉被楚昭华一把抱起,开心地转起了圈。
“竟然,竟然是晏小姐拔得了头筹,晏相还真是名不虚传。”
“不过,那北阙公主不是当着皇上的面表达了对晏相的看重,说不定,她是在暗中讨好晏小姐呢?”
“其中的弯弯绕绕谁又能说得清,总归是我大楚赢了。”
如此,也不算丢了颜面。
“很厉害。”
就在晏婉即将被转吐时,北阙公主及时解救了她,她唇瓣含笑,拿出那支流彩飞凤簪,珍之又珍地交到了晏婉手中。
“你可定要收好,若有朝一日遇到麻烦……”
呖——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鹰啼,紧接着,一只壮硕的黑鹰大开翅膀,如一片黑云般,飞快划过了公主府。
北阙公主面色一变,又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晏婉的手,这才起身立于人前轻笑道:“是本宫输了。”
她到底想说什么?这只簪子又有何隐秘?还有那只黑鹰……
晏婉抿了抿唇,借口想去恭房,甩开了楚昭华等人。
“鹰呢?”她明明看见它往西边飞去了,可饶是晏婉追得再快,那只大家伙也在转瞬间没了踪影。
“你在找它吗?”
忽然,一道略带嘶哑的男声出现在了晏婉身后,她急急转身,却见一黑衣白发的男人靠着树干,手边,是一只温顺讨喜的黑鹰。
“圣庭祭司?”
晏婉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戒备。
川平长公主自换过一批府中下人后,俨然将公主府打造得如铁桶一般,他是怎么进来的?
“好个聪明的丫头,不愧是她的血脉,她如你这般大时,也这般聪慧。”
只可惜,人是会变的,就算是青梅竹马,也抵不过之后出现的人。
思及此,圣庭祭司眸色一变,浑身上下散发着道道危险的气息。
见状,晏婉紧张地捏了下小手。
这人给她的压迫感太重了,即便是晏倦,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况,就算她没来,他也定会想法子将她引开。
“太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小丫头,跟我走一趟吧。”
墨色的锦靴缓缓将花瓣踩进了泥土,圣庭祭司不紧不慢地走向晏婉,可令他意外的是,后者除了方才的紧张与惊讶,这会子倒是平静了不少。
这般心性,可不像四岁孩童能够拥有的。
“像,太像了,当年他被关入地牢,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做成人皮灯笼时,也流露出了你这般眼神。”
“晏,晏婉是吗?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圣庭祭司本不是多话之人,可面对晏婉,他却是自然而然地打开了话匣子,甚至连比画带说,十足的兴奋。
“变态,终有一日,你会自食恶果。”
还有,谁要跟他走了?
虽然影卫不在她身边守护,可晏婉自有一套保命手段。
五步、四步、三步……
就是现在!
晏婉死死盯着那只苍白的大掌,忽然抬起手臂,拉动了腕上的机关,只听“嗖”的一声,三发弩箭几乎在同时射向了圣庭祭司。
这还不算完,晏婉知道自己杀不死他,她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找人来救她。
所以,在放出弩箭的同时,她撕开荷包重重砸在了地上,下一秒,一股白色粉末瞬间弥漫而出,遮挡了二人的视线。
跑!
她绷着小脸,头也不回地向前冲去,可身后的脚步声却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就像是猫戏老鼠般,透着一丝戏谑。
“还是晏倦有先见之明。”
她原以为川平长公主府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不曾想,那圣庭祭司竟是手眼通天,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了公主府。
两条腿越来越重,嗓子眼也隐隐泛起了一股血腥气,晏婉用力咬了下舌尖,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直到经过一个转角时,她突然看到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宫装女子。
“长公主救命哇!”
救星终于出现了!
晏婉眼神一亮,想也不想地向她跑了过去,直到,川平长公主姿态优雅地转过身来。
她说:“你也太不小心了。”
脚步一顿,晏婉心中一阵阵发寒,原本充满欣喜的凤眸,也染上了道道凛冽。
“殿下不觉得这很好玩吗?掌握旁人的生杀大权,是生是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间,有意思。”
圣庭祭司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又遥遥向川平长公主拱了拱手,最后,拎起不再反抗的晏婉,含笑道:
“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长公主处置了。”
“记住我们的约定,切莫叫本宫失望。”
晏婉!晏婉!
若不是她,她定能与晏倦再续前缘!
她熬死了夫君,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可晏倦却多出了一个女儿。
这叫川平长公主如何能接受!
所以,就算她得不到他,旁人也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