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即便心中有了猜测,卫墨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指尖微动,下意识地将晏婉向身后护了护,紧接着,眼含防备地看着那对父子。
“真是老糊涂了,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看着那张过分稚嫩的脸颊,覃钊嘴角一苦,用力抹了一把脸。
可他们,委实长得太像了。
“等等,你刚才说他叫什么?”
眼底骤然划过一道精茫,覃钊激动地揪着覃岳的衣领,条件反射般地扯着嗓子大吼道。
“墨,墨危啊。”
覃岳翻着白眼,艰难地吸了一口气。
“墨,墨……”暗自嘀咕了几声,覃钊兀自在卫墨身上打量了几圈,可不等他开口,便听后者不咸不淡地道:
“在下此来只为问路,别无他意。”
寂静的村落、古怪的父子,还有他方才若有若无的试探,他想,他知道这些人是谁了。
只是没想到,十五年了,他们还在遵守当年的约定。
“小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见卫墨不卑不亢,神色淡淡,覃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貌、这气度、这行事,一看便是将军的种,只是,他当年尚在昏迷中,并未听说夫人又怀喜了。
不成,谨慎起见,还是得好生盘问一番。
强行压下心中的澎湃,覃钊深吸了一口气,又反手拍了覃岳一巴掌。
要不是这小子咋咋呼呼、火急火燎,他也不会在一开始失了先机。
“跳江后,被冲到这里来的。”卫墨老实道。
晏婉:“……”不让你骗人,但也没必要如此老实啊,这大叔一看便是练家子,他们不会闯到什么土匪窝了吧?
“你是谁?你似乎对我的姓氏很感兴趣?”
这些年,卫墨借着执行任务之便,拉拢了不少墨家军旧部,而他,亦找到了墨将军的亲兵统领。
后者告诉他,当年南诏被灭国时,墨将军不忍屠戮百姓,便将他们安置在了一处隐蔽的村落。
而他的一名部下也因重伤昏迷,被留在了村落养伤。
想必,便是这里了。
“嘿,你这小子,明明是我先……”
尚未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覃钊目眦欲裂地瞪着卫墨手中的玉牌,精壮的身子抖若筛糠,不过瞬间便红了眼眶。
“墨家军先锋督帅覃钊,见过少主!”
那是将军亲手所刻的传信玉牌,这世间,绝不会有第二枚。
他,竟真的是墨家后裔!
这是什么个情况?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晏婉根本来不及反应,她错愕地眨了眨眼睛,眸色一转间,看到了一脸懵逼的覃岳。
他那脾气暴躁、说一不二、动不动就拍人脑袋的亲爹,竟然给一个半大的小子跪下了?
不对劲,他一定是在做梦。
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直到疼得龇牙咧嘴,覃岳才讪讪地抽了下嘴角。
“覃将军,快快请起。”
墨将军爱兵如子,对待自己的手下更是掏心掏肺,所以,墨家军才会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凝聚力。
若墨家还活着,若墨家军还在,卫墨定会拥有许多疼爱的叔叔伯伯。
“少主。”覃钊老泪纵横地看着他,却在起身的瞬间,骤然向卫墨攻了过去。
他化掌为爪,径直抓向了卫墨的肩头,原本憨厚和蔼的脸也在瞬间染上了杀伐与冰冷。
“哼,冒充墨家军的人多了,不管你是如何找到那枚玉牌的,今日都得死!”
墨家满门被灭,便是府中伺候的家仆也被尽数斩灭,什么少主,什么墨危,都是用来迷惑他的!
“如你这般的细作,老夫见多了,说,是谁派你来的!”
南诏极擅毒蛊之术,当年墨将军秘密放走了一批百姓,此事虽所知甚少,但也并非无人知晓。
更何况,这些年来村落探查的人越来越多,他只能愈发谨慎。
“卫墨,小心!”
见覃钊毫无预兆地突然动手,晏婉神色一紧,连忙唤道。
那边,见墨危这个名字都是假的,覃钊下手愈发狠辣。
“你这个臭小子,还愣着做什么,将他的同伙一并抓了。”
“哦,是是是。”覃岳忙不迭地点头,想也不想地向晏婉冲了过去。
“搞偷袭!你不讲武德!”
因为落水,晏婉随身携带的药粉全部喂了江水,所以她鼓着腮帮,恼怒地瞪了覃岳一眼。
随即,不等后者反应,便轻点脚尖,犹如一只灵活的小泥鳅,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到了他的后背。
“覃将军,你再不住手,他就要死了。”
小巧的指尖刃轻轻抵在覃岳喉间,晏婉不由分说地点了他的穴道,好整以暇地道。
“你这臭小子,这就是偷懒不好好习武的下场!”
覃钊的拳头堪堪停在卫墨眼前,闻言,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覃岳一眼。
可下一秒,他却是大笑一声,“谁说我们败了?”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突然从院墙内射向了晏婉,甚至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便轻飘飘打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