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不过,你们的人需要由裴将军派人指引。”李非此时说道。
李麟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说道:
“那是自然,毕竟是卫国公的寝殿,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也不好交待。”
李麟说完退出殿外,挥了挥手,三十名禁军列队而入。然后李麟先派两队人马在院内和藏书阁搜寻,剩下十人候在殿门前的石阶前,等待李非的首肯。
李非趁此机会低声对裴高远说道:
“无人知道枪手的容貌,你让何魁穿上你的皮甲,由他领着这些人去搜查。”
何魁和裴高远的体型相近,所以何魁所穿的衣物都是来自于裴高远,李非这么一说,裴高远瞬间明白了李非的用意,赶紧转身进入了一侧的寝殿。
不多时,何魁便穿着一身皮甲出现在了大殿门口,拱手对李麟说道:
“尚书大人,请吧。”说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麟等人由何魁引领进入殿中,开始四处搜寻,一刻钟的功夫过后,搜寻完毕,李麟来到李非身前拱手说道:
“此番叨扰卫国公了,李麟有一事相问,内殿之中东厢房是何人居住?”
那正是何魁的房间,李非心中一惊,但依然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个是上护军的住所,怎么,可是有什么发现?”
“哦,无他,里面看到一双泥靴,料想是上护军平日里不停巡查防务所致,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其他宫院搜寻,告辞了。”
李麟说完,引领着一众人马离开了蓬莱殿。
等李麟身影消失,何魁直接冲进房间,取出了那双靴子。那是他此前在暗渠之中来回游走穿的那双,上面满是泥污,因为连天大雪始终没有晴日,还未来得及洗刷,就放在了床下。
“少主,他会不会对此有所怀疑?”何魁紧张的问道。
“肯定会的,只在这宫内行走,靴子上不会沾染泥污的,但他们不会怀疑你,肯定会怀疑高远,因为我说那是高远的住所。”
“这事怪我,少主恕罪!”何魁说着就要跪下,却被李非一把拦住。
“事发突然,我也没料到他们会来我这次搜查。无妨,他们不敢对裴将军怎样。”
“我还巴不得他们怀疑是我呢!”一旁的裴高远毫不在乎的说道。
“不过还是要小心,这段时间高远你暂时不要离开大明宫,得先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可一连过了几天,却没有任何动静,正当李非他们觉得奇怪之时,从刑部传出消息,说贼人已经抓到,由刑部收监,等待三司会审。
何魁担心或是自己的弟兄被抓,因为此前他们曾互相约定,无论是谁的身份败露,都要独揽所有罪责;于是便恳求李非去一探究竟,李非想了想对何魁说道:
“莫急,我追问的越紧,他们越肯定此事和我有所关联,再等一些时日我再亲自去问。”
三天后,李非在政事堂见到李麟,便问道:
“听说你们已经抓了那枪手,不知那贼人动机如何?”
“还未开审,只是暂行羁押,会审的日子定在了后天,卫国公若是感兴趣,到时可以前去旁听。”
“那倒不必了,只要能查明底细,防患于未然便足矣。”
“不过,有趣的是, 在那人的身上搜出了一张伍符(唐代士兵的一种身份证明),为竹制,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现在的伍符早已经改为木牍,或许是之前的逃兵。”
“逃兵?既然是逃兵,只需问清他的行伍经历,或能有所突破。”
如果李麟说的是真的,那么何魁的推断当是无误,李非回到蓬莱殿后,便将此事告知给了何魁。何魁闻听之后,便开始坐卧不宁,李非看他心事凝重,便推测何魁或许还有什么事情对他有所隐瞒,便直接问道:
“何魁,是不是不单单是独揽罪责这么简单?”
何魁闻听后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
“若真是我们其中有人被抓,必死无疑,或斩或绞,行刑之日我们其他人必然会舍命相救,这是我们之前的血誓。”
这些人手中都有火枪,这也就意味着一旦那人被判处死刑,长安必然还有一场大乱。不单如此,万一被抓之人扛不住刑部或大理寺的刑罚,说出自己的来历,那李非也很难脱离干系。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李非父亲李适之的部下。
再加上李麟在蓬莱殿内发现了那个泥靴,几乎不用怎么去想,这蓬莱殿一定会被认为是阴谋弑君的大本营。
“难道,真的非要如此吗?”
李非心中波涛翻滚,再也不能平静。
下辈子
就在这样的煎熬之下,又一个月过去了。
李飞在这段时间里,始终有些心神不宁,想要入梦,却始终做不到以前冥想时的那种状态。
今年冬天天气出奇的寒冷,新闻上说是厄尔尼诺现象再次来袭,大雪虽然已经过了一个月,但还是残留了大片大片的雪迹。
李飞和牛倩倩两个人都有着一个同样的感觉,就是下一刻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