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瓶琥珀色的福灵剂。
透亮的,暖色的,像一小捧不会熄灭的火。
他又看了看桌上那瓶灿金色的,灿烂的,炫彩,只在瓶壁边缘渗出薄薄一圈光晕。
两瓶都是他的。
斯内普说过的。
他把两瓶都拿起来,一手一只,攥得紧紧的。
琥珀色的贴着掌心,温热的;灿金色的贴着指节,凉凉的。
一热一冷,像两个不同温度的灵魂,被同一双手握住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斯内普。
“选不出来。”温之余说。
斯内普看着他。
“因为没法选,”温之余说,“你问的问题,从一开始就没有正确答案。”
“说我选现在的你,你会觉得我自私,会觉得你欠了那个温洛。”
“说我选以前的你,我就没必要站在这儿了。”
“说我两个都要,就等于让你两个都要,就等于承认那个复制体存在,就等于——”
他停了一下,喉结又滚了一下。
“等于我要分你一半。”
说完,他的声音终于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像是那层硬撑了半天的壳裂了一条缝,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渗出来了。
“我不想分,”他说,“西弗勒斯,我不想把你分给任何人。”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陪了你多久,不管他看你的眼神有多让我难受——”
“我不想分。”
地窖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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