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上,发了会儿呆。
随后他躺下,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于是他干脆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细细的裂缝,从左边延伸到右边,像一条干涸的小河。
他数了数裂缝旁边的水渍,数到第七块的时候忘了前面数的是哪几块,又重新数。
结果数了三遍,放弃了。
又翻了个身。
被子被他搅得乱七八糟,一半垂在床沿外面,一半缠在腿上。
月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薄薄一层,照在地板上。
他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也没点灯,就那么摸,黑走到墙边。
这间客房和斯内普的卧室只隔着一堵墙。
他把耳朵贴在墙上。
石灰墙面贴着皮肤,有点剌人。
但能听见。
很轻,很细,像隔着一层厚棉布听人说话。
其实听不清具体的声音,但能感觉到那边的动静。
呼吸声。
斯内普的呼吸声。
节奏很慢,很稳,一呼一吸之间隔得长长的,像深水底下慢慢涌动的暗流。
温洛闭着眼睛听。
他想象斯内普躺在那边床上的样子。
大概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大概连睡觉都板着脸。
黑袍子脱了,换成白色的睡衣?不,教授那种人可能不穿白色?或者穿黑色的?
温洛嘴角弯了一下。
又收回来了。
他就那么坐着,背靠着墙,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枕头被他丢在床上,被子也扔在一边。
月光慢慢移动,从他脚边爬到小腿上,又爬到膝盖。
一如多年前的那些夜里,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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