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
光线。
他说的是“光线”,不是“我”。
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天文台上的月光很亮,云层散开之后,银白色的光铺了一地,像水一样。
我站的入口处在阴影里,半截身子还被走廊的黑暗罩着。
我确实站在暗处。
不是故意的,但好像也不是无意的。
我没动。
斯内普还是没回头。
他的声音被风吹过来,冷冷的,跟平时一样:“还是说,你觉得站在阴影里就能把自己藏起来?”
我攥了攥手指。
藏什么?
我没问他,但我心里清楚答案。
藏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藏那些明知道没结果还是不想松手的心思。
藏一个灵魂体对活人说出来都觉得可笑的——
“我没有。”我否认。
斯内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那就过来。”
……或许是真切的不想被小瞧,于是我走出来。
脚从阴影里迈出去的那一步,月光正好落在我肩上。
银白色的,跟斯内普的声音差不多温度。
然后第二步,第三步。
风越来越大,吹得我眯了眯眼,但我没停,一直走到他身边。
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袍子上的褶皱,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那股魔药味。
苦的,涩的,混着一点草药根茎的腥气。
我以前觉得这味道难闻,后来闻习惯了,反而觉得安心。
斯内普终于侧过身来。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在月光底下显得格外黑,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井。
他从我的额头看到下巴,又从下巴看到眼睛,停住了。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比如“今晚月亮真圆”之类的废话。
但嘴巴还没张开,他先开口了。
“我记得,”斯内普说,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以前很喜欢和我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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