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着煤烟味的窄街,那栋夹在废弃厂房和旧货店之间看起来随时都要塌了的老房子。
他继承它的时候几乎没怎么尤豫,不是因为想要,而是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那里阴冷,潮湿,天花板的墙角有一片永远长不大的霉斑,楼梯的第三级台阶踩上去会发出像惨叫一样的声音。
他把那里当成了一个可以睡觉的仓库,一个不用见人的地下室,一个他可以把所有东西都关在外面的壳。
但温之馀说“我们的家”。
斯内普垂下眼睛。
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最终,他只是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搭在温之馀勾着他脖子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就那么放着。
“蜘蛛尾巷,”斯内普重复了一遍,“你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
“我知道。”温之馀说。“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有我们的记忆。”
斯内普垂眸眼睛看他。
看那双灿金色的眼睛,看那里包裹的浓厚爱意。
斯内普在那双眼睛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用手指勾住温之馀搭在自己后颈上的那只手,轻轻握了一下。
“那就回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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