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脑子里那些东西转来转去的,就是停不下来。
数到第1367棵曼德拉草的时候,他干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听见了门响。
斯内普睁开眼睛,在黑暗里躺了两秒,掀开被子坐起来。
他没有点灯,摸着黑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了一点。
楼下,温之馀正在脱外套。
黑色的西装外套,裁剪很合身,腰侧收了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把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搭在衣帽架上,外套的扣子解了两颗,还没解完,肩膀一抖把半边衣服脱下来。
客厅的灯开着,光从门框里漏出来,把他半个身子照得亮亮的,另外半个身子还站在入口的暗处。
他衬衫袖口的扣子也解开了,袖子往上卷了一道,露出小臂和手腕。
斯内普从二楼走下来。
楼梯的木踏板在他脚下发出几声低沉的嘎吱,他扶着栏杆,从上往下看向男人。
他眼神好,一眼就看见了温之馀垂在身侧的左手骨节上有几道褐红色的痕迹。
应该是溅上去的血迹从指缝一直蔓延到无名指。
那些血迹在温之馀白淅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像白色画布上被人甩了几滴暗红色的颜料。
“去干嘛了。”斯内普问。
突然的声音将温之馀的视线吸引过来。
然后他笑了。
“怎么下来了?”温之馀说,避开了他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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