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会儿,然后哑声问他:“他在乎你活着,那我呢?”
温之馀愣了一下。
“我问你,”斯内普转过来看他,黑色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情绪。
斯内普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尤如在询问一个事实,“我在不在乎你活着?”
“你不一样,”温之馀说,“你是我选的人。”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着本身是件好事的人。”
斯内普听完这句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风从船棚的破帘子底下灌进来,吹得他的大衣下摆一下一下地拍在温之馀的腿上。
这句话,让斯内普终于想明白了那场梦里的最后一个画面。
狂风骤然,黑雾满天。
那时的男人在阵法中,任由他在外如何呼喊,却始终不愿回头。
他迈步向前,走得那样坚定,走得当时的斯内普都开始怀疑梦里的真实。
只是如今,他没有立场提起那个梦,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提起。
温之馀站在他面前,手里拽着他的衣袖,指尖微微蜷着。
一阵冷冽的河风吹过,被他们放在船边的花灯摇摇晃晃的被吹倒在河里。
斯内普见了,往前两步走过去,带着温之馀重新坐在船头。
他们看着那盏浅青色的河灯飘走,最后混在成百上千盏承载着愿望的灯里,找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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