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温之馀问他,如果自己和波特之间必须要让选一个,那么他会选谁。
当时斯内普以为他在找茬。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这已经是多少年了?斯内普低头看着自己手,盘算起和温之馀认识的年岁。
1991年,他三十一岁。
而现在,1998年,他即将三十八岁。
巫师的寿命比普通人要长上一些,平均寿命可以达到137岁左右。
如果再算上那些日子,从五岁到十七岁。
他和温之馀,相识了将近二十年。
虽然近半数的时光他不曾知晓,但如此看来,即使是将近二十年的时光,他依旧看不透这个人。
又或者说,是看不清。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魔药大师并不舒服。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去怀疑温之馀,却也更不想因为个人的情感而盲目信任。
在窗外水波的摇晃中,斯内普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而严肃。
或许他应该暂时放弃在这里无端的猜疑。
有这点时间,不如去想点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打探到黑魔王那边的状态。
这样想着,斯内普收回了在窗台上反复敲击的手,把魔杖也重新放回袖子里。
现今他已然和黑魔王摊牌,地窖的信道虽然能直通马尔福庄园,可却再怎么也不敢使用。
如果他记得不错,前段时间,马尔福家的那个小子在有求必应屋弄了个消失柜。
虽然无法到庄园,但能直通翻倒巷,倒是可以暂时避开幽泉的耳目。
说干就干,斯内普是个行动派。
打定了主意之后,他径直去了地窖的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了经久不用的袍子。
仔细掩盖了一番,斯内普戴上面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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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自己囫囵吃完两个人的早餐,并且又爬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的温之馀醒了。
一觉睡到中午,温之馀在被子里蹭了两下,四肢都有些无力。
懒得动,他想。
“少主。”
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之馀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他把自己又往被子里缩了缩,闷闷地“恩”了一声。
窗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南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多了一分无奈:“少主,窗户。”
许久,温之馀终于掀开了一只眼皮。
金色的瞳孔在午后的阳光里缩了缩,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光斑看了好一会儿,脑子在确认自己到底醒了没有。
确定之后,他慢吞吞地撑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件松垮垮的睡衣,领口敞开,胸膛锁骨一览无馀。
起来之后,温之馀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开窗,而是坐在床边,又发了会儿呆。
直到窗外的南隅轻轻敲了两下窗框,温之馀这才懒洋洋地抬脚踩到地毯上,赤着脚走过去。
手指勾住窗栓往旁边一拨,窗户被推开一条缝。
微凉的风灌进来,吹动他散在肩上的黑发。
温之馀靠在窗框边,微微歪着头,眼睛半眯着看向外面。
南隅盘腿坐在御空的刀上,在窗户被完全打开后,就递上一个信封。
温之馀懒懒地伸出一只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将信扯了过来。
“……大早上的。”温之馀把信纸展开,目光懒散地扫过上面的字,“吃饭了吗?”
南隅点头。
于是温之馀“恩”了一声,没再询问。
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慢慢往下看。
“霍格沃茨那边,今早什么动静?”
南隅汇报:“麦格教授昨晚在城堡里找了一整夜,今早天没亮,她亲自带人去了禁林边缘。”
“那个秃头呢?”温之馀又问。
南隅想了想,回他说:“过来汇报的教徒说,伏地魔一直呆在庄园的地下室,好象在捣鼓什么丹方?”
“丹方?万剑宗那两个给的?”
“恩。”
“他们倒是大方,随便丢了个炼气丹逗着人玩吧~”
“可能是。”
闻言,温之馀笑了。
他将手里的信件烧了,笑盈盈的看向南隅。
“那条狗抓到了吗?”
南隅点头,说:“有人盯着,在活动。”
温之馀满意的点头,南隅又说:“要动手吗?”
某少主晃了晃手指:“动也不动。”
南隅没懂。
看他好笑,温之馀抬手敲了敲他脑门,说:“去逗他玩~”
“?”
说完,温之馀靠在窗框上,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往一侧飘。
几缕发丝拂过他的嘴角,他就那么懒洋洋地站着,金色的眼睛里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卢平,这条漏网之鱼终于浮出水面了。
那些往事在他脑海里翻了个面。
黑湖边倒吊在树上的少年,裤子滑到脚踝,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