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色白发问的那一刻,影森凛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
窗外有鸟飞过去,翅膀扑棱的声音从玻璃外面滑过,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开来。
这份沉默和之前被追问时的沉默不太一样。
之前是抗拒,是把问题原封不动推回去的壁垒。
现在这份沉默更象是在整理措辞。
影森凛收回目光。
“预知未来。”她说,字字清淅,“我能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
“不是全部,是片段,某些人的,某些时刻的代价是无法关闭,这就是我的能力。”
虹色白静静听着。
眉头在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轻轻挑了起来,刚好够在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上划出一道不满的纹路。
“预知未来?”她把那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凛,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
“哪有这种能力的。”她的语气还是那种轻快的调子,但明显质疑的味道变得更多了。
边说着,她边看向身旁的言叶月和白濑冬花,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在查找她以为自己会看到的东西困惑,怀疑?
或者至少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不可置信。
只不过很可惜。
言叶月的脸上确实有意外,但不是对能力本身的怀疑,而更象是第一次听到某个大概快被证实的事实,终于被公开坦明时的恍然。
白濑冬花的脸上则什么都没有。
她的视线甚至没有和虹色白对上,依旧落在影森凛身上,只是换了个角度,从侧面看过去
“你们都觉得这是真的?”虹色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困惑,目光在两人之间弹了一下,最后落在言叶月脸上,等她的答案。
“嗯。”言叶月尤豫了一下,慢慢点头。
“凛告诉了我好多事情有关于我的能力的,还有其他的东西”
“那些事情她不可能从别的地方知道所以,我愿意相信她。”说到最后半句时,言叶月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大概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早就知道了。”白濑冬花没有等虹色白问她,直接接过话头。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撇了撇嘴,嘴角往上提了不到一秒就恢复原位。
“她连我喜欢喝什么饮料都知道,预知未来有什么奇怪的。”
虹色白把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影森凛脸上。
“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她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不再是那种带着玩笑性质的质疑,现在的她真的有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魔法少女的能力都是心灵与过往的体现,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她自己的能力,折射七种颜色,每种颜色映射一种情绪,每种情绪背后都有一张面具就是在漫长的“扮演”中长出来的。
能力越强越奇怪,意味着这个人的过去越复杂。
预知未来。
这种能力意味着什么?
到底是怎样的过去,怎样的心理状态,才会催化出这样的东西。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影森凛没有多说什么。
她看着虹色白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她自己的脸,表情很平静。
“需要我为你证明吗。”
不等虹色白回答,影森凛便开了口。
一段具体的情形被提及。
时间是在虹色白刚成为魔法少女不久后的某个深夜,独自一人蹲在天台角落里。
她对着手机屏幕打了很长一段话,又删掉,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
这些事虹色白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虹色白的身体在窗台边微微僵了一下,嘴角那抹惯常的笑容也跟着凝固。
“等一下。”她抬起手,手掌朝外比了个“停”的手势,但影森凛没有停。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接着往下说。
说虹色白在小的时候养过一只猫,那只猫在她过生日那天跑丢了,她找了一整天没找到。
说她第一次在ktv唱歌时点了一首完全不适合自己的歌,唱到一半破音,从此再也不肯在别人面前拿话筒。
每一件都准确得让虹色脊背发凉。
当影森凛说到“七岁那年,你因为找不到好玩的小游戏,于是误入了一个——”的时候,虹色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从窗台边瞬间弹了起来,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两只手在空气中挥舞,宛如一个在指挥即将坠毁的飞机降落的绝望地勤人员。
“等一下!我说等一下!”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回荡。
“这已经不是预知未来的范畴了吧!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影森凛停下叙述,看向虹色白的目光依旧是那样平静。
“因为在未来的某一时刻,你曾亲口告诉过我。”
“到底是什么情况下我才会说出这种事。”虹色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状况的茫然,“我完全想不出来。”
“不清楚。”影森凛的回答很坦诚。
“你知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