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袋,把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亮起来,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点开日历,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怎么会是这个时候。”
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比她在心里默默标记的锚点晚了整整几天。
她本该回溯到最开始那一刻,那个她精心计算过的节点,可以让她在一切发生之前就出手阻止的时间点。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
一个什么都还没发生,却好象又什么都快要来不及的尴尬节点。
朝雾圆还没有变成魔法少女,但距离那一天也没剩太多距离。
她的能力出了一点小差错。
这个差错不大,却足以让她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不安。
影森凛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靠在墙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当她重新睁开眼时,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归于平静。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她需要搞清楚状况。
她深呼吸了几次,把自己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里一点一点拽出来。
之前每一次回溯都精准地落在那个固定的时间点上,六点十七分,分毫不差。
她从不曾质疑过这个规律,甚至把它当作了呼吸一样自然的事——直到现在。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在脑子里把这次回溯前的所有情况重新过了一遍。
朝雾圆变成魔法少女的时间,朝雾圆告诉她真相的地点,她的剑,她的血,朝雾圆那句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要好好爱过去的那个我啊”。
然后,是在一片虚无中醒来。
然后,是现在。
难不成,这就是她作为魔法少女所要付出的代价?
每一次使用能力都会消耗魔力,而魔法少女的魔力与生命挂钩。
这一点影森凛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告诉过白濑冬花,告诉过言叶月,告诉过虹色白——任何魔法少女使用能力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她自己呢。
她的代价是什么?
死亡回归,它的代价是什么?
她以为没有代价,又或者说,以为回溯本身就是代价——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代价,每一次从头再来都是一次支付。
但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
回溯的时间会越来越靠后?
她靠在墙上,把手臂环在胸前,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摩挲。
还是说,存盘点会随机发生变更?
她更偏向于前者。
因为如果是随机变更,那这次偏离的幅度应该会更大,更不可控。
但几天这个数字太小了,所以不太可能。
如果她的推断是对的,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一次回溯,她都会失去更多的时间。
这一次是几天,下一次可能是几周,再下一次可能是几个月。
总有一天,她会回溯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间点,到那时连死亡都不再是重置按钮,只是一次真正的终结。
干脆直接去死试一下好了。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被她攥在掌心里掂量了半秒,又迅速排除了。
不行。
今时不同往日。
在没搞清楚具体状况之前,不能随意回溯。
如果她的推断是对的,那每一次死亡都会让存盘点继续往前滑,她会离朝雾圆变成魔法少女的时间点越来越近,她能掌控的事情会越来越少。
万一滑到更后面呢?
万一这次死了之后,下一次醒来,圆已经站在她面前,穿着那身粉色的礼装,手里握着那颗正在发光的宝石,笑着对她说“凛,我已经是魔法少女了”——她该怎么办。
再死一次?然后再往前滑,滑过魔女之夜,滑过所有人都死去的那个夜晚,滑到她连后悔都来不及的时间点?
这个想法让影森凛的手在袖口边缘猛地收紧。
该死。
怎么偏偏是在这个阶段出了问题。
哪怕再早一点——再早几个轮回,她都可以从容地测试,从容地试错。
可偏偏是这一次,是她刚刚知道了朝雾圆的心意,刚刚把一切都说开,刚刚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的这一次。
她最不能出差错的一次,偏偏出了差错。
影森凛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耳边是远处教室里传来的说笑声和走廊里偶尔响起的脚步。
阳光从窗台的裂缝里挤进来,落在她脚边,照出灰尘在空气里缓慢游动的轨迹。她抬起手,指尖按上太阳穴,用力揉了两下。
现在慌乱没有任何意义。
她需要做的不是抱怨,不是恐惧,而是重新评估局势,重新制定计划。
首先,确认当前时间点的具体情况。
朝雾圆还没有变成魔法少女,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其次,确认其他几人的状态。
白濑冬花,言叶月,虹色白——她们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应该已经各自完成了变身或训练,她需要尽快和她们碰头,确认她们的魔力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