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多多来留宿怎么样?”
影森凛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没有反驳。
早餐桌上,圆妈妈果然一个字都没多问,只是往影森凛碗里多夹了一筷子厚蛋烧,说“多吃点,最近好象又瘦了”。
圆爸爸坐在餐桌对面,边翻晨报边喝咖啡,抬头看了影森凛一眼,神色有些疑惑,似乎是在怀疑自己的记忆,但看着自己妻子毫不意外的态度,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句“昨晚留宿了?”
影森凛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还没来得及开口,朝雾圆已经抢先回答:
“恩,昨天凛来帮我补习数学,太晚了就让她住下了。”
圆爸爸点了点头,把目光收回报纸上,对这个解释没有任何怀疑。
圆妈妈在厨房门口和朝雾圆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微微弯起。
吃完早饭,两人并肩走出家门。
河堤上的风带着早晨特有的清新。
朝雾圆走在影森凛左边,步子轻快,马尾在肩头一跳一跳的。
走到岔路口时她忽然伸出手,手指穿过影森凛的指缝轻轻扣住,动作自然而然。
影森凛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把手指收紧了一些。
两人走进教室时,晨光正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朝雾圆先一步跨进前门,影森凛跟在她身后。
才刚进入其中,三道目光几乎在同一时刻落在她们身上。
言叶月正低头翻着课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那双浅蓝色眼睛在影森凛和朝雾圆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她看到两人之间恢复了正常的距离。
不,或许比正常还要更近一些。
肩膀几乎要碰到肩膀,朝雾圆脸上的表情轻松而自然,全然没有了前段时间那种若即若离的紧绷感。
见此,言叶月轻轻松了口气,把课本合上放回桌角,手指在封面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还好,和好了。
虹色白靠在后排的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自动铅笔。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眯起眼睛,她没有去在意两人之间的和好。
虹色白只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朝雾圆的态度变了。
以前的圆总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占有,而现在那种占有变成了笃定,仿佛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牢牢攥在了手里。
虹色白把铅笔在指间转了半圈,若有所思。
看来发生了不少的事。
白濑冬花的反应最直接。
她原本正低头整理笔记,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到影森凛和朝雾圆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不是担忧,担忧已经在那三道目光交汇的瞬间被打消了。
是不满,准确来讲,是一种被排除在某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之外的不适。
她下意识想要站起来,手指已经按上了桌沿,身体微微前倾,但在最后关头,白濑冬花停住了。
理智把她硬生生按回椅子上。现在不是时候,圆刚和凛和好,状态还不稳定,如果这时候冲上去质问什么,只会让所有人难堪。
她把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笔记本上。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这个时候出头会被当成出头鸟,被众人共同攻击最先排除,还是觉得朝雾圆和影森凛冷战那段时间的气氛实在太压抑,担心贸然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会出什么问题。
总之,在朝雾圆和影森凛明显不合的那几天里,影森凛也罕见地享受了一段平淡悠闲的时光。
没有人在午休时堵在教室门口等她,没有人在课间用各种理由把她叫出去单独谈话,更没有人在她正吃着饭的时候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宣示主权。
但现在冷战结束了,围猎的号角也该重新吹响。
她们似乎都不约而同地将接触的时间定在了中午的午休。
上午的课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度过,时光缓缓流逝,当午休的铃声终于敲响,老师合上课本走出教室的下一秒,距离影森凛相对较近的白濑冬花几乎是立刻站起了身。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时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她绕开过道里还在收拾书包的同学,走到影森凛桌前停下来,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凛,今天食堂有亲子井。”
她顿了一下,象是在懊悔自己的理由有些不太好,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样的开场白,就只好继续往下说。
“一起吃吧?”
言叶月本来也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手里还抱着那本魔法书,嘴唇微微张开,象是鼓足了勇气正准备开口。
但白濑冬花的声音比她快了几秒。
她站在原地,看着白濑冬花站在影森凛桌前的背影,那张脸上闪过些许尤豫,最终嘴唇慢慢合上,往后退了一小步,小腿碰到椅子边缘,又怯怯地坐了回去。
她把魔法书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目光还停留在影森凛的方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鼓足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