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冒汗,最后重重一跺脚。
“唉!怪我这张破嘴!三位就当我喝多了胡说八道!千万别往心里去!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我去看看老婆子烧水烧好没有!”
说完,竟是逃也似地转身走了,背影颇有些狼狈。
柳依莲看着村长仓皇离去的背影,小嘴撅起,还是有些不平:“奇了怪了,村长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之前明明巴不得我们长住的样子。”
朗馨元微微蹙眉,也觉得有些反常。
江野却摸着下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对朗馨元使了个眼色。
朗馨元会意,立刻闭上眼睛,庞大而轻柔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山村,并且重点关照了村长家附近以及其他村民的家。
片刻后,朗馨元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是哭笑不得,又带着几分了然和歉意。
“怎么样,听到啥‘真相’了?”江野凑过来,挤眉弄眼。
朗馨元轻轻摇头,低声道:“村长回去后,正在屋里跟村长夫人小声嘀咕,语气很是懊恼。村长夫人好像在埋怨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还‘听’到附近几户人家也在私下议论。张婶说:‘村长家这几天怕是快把过年存的腊肉都吃光了吧?天天杀鸡,村头老王家的鸡都快被薅秃了。’李大爷叹气:‘可不是,为了招待仙人,家家都把最好的山货拿出来了,咱们自己今年冬天怕是得紧巴点了。’还有人说:‘仙人住得开心是好事,可再这么下去,咱们村这点家底’”
柳依莲听完,先是愣住,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捂住了嘴:“原来是这样!村长是心疼东西,又不好意思直说,怕显得小气,怠慢了我们!”
江野也乐了:“好家伙,我说怎么最近饭菜里的肉好像‘瘦身’了,山柿子酒也变成‘限量供应’了。搞了半天,咱们这是把人家村的‘战略储备粮’给吃出赤字了!村长这是打肿脸充胖子,结果真快把自己撑胖了,兜不住了啊!”
朗馨元忍俊不禁,随即正色道:“看来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山下村本就资源有限,自给自足,我们三人停留半月,消耗对他们而言确实不小。村长好面子,宁愿自己为难,也不愿开口让我们降低标准或离开,直到实在撑不住了才”
“懂了懂了,”江野伸了个懒腰,“咱们这‘深度文化体验’,也该结业了。再住下去,就不是体验文化,是体验‘村民的焦虑’了。”
柳依莲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也明白道理,点点头:“那我们明天就跟村长告辞?”
“嗯,明天一早就走。”江野点头,“给人留点余粮过年。”
第二天清晨,三人收拾妥当,来到堂屋向李老三辞行。
李老三一听三人这就要走,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极了——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是如释重负的松懈,紧接着又被巨大的羞愧和不安淹没,最后全都化为了更加强烈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热情。
“啊?!这这怎么就要走了?是不是我们招待不周?还是老头子我昨晚说错话了?三位仙人千万别介意!再多住些日子吧!”李老三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江野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村长,您可别多想。是我们师门忽然传讯,有点急事需要处理。这些日子叨扰了,吃得好住得好,见识了咱们山下村的深厚底蕴,不虚此行!”
说着,江野从怀中取出三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这些天,咱们可是把村里过冬的存粮都快吃见底了,”江野眨眨眼,“我们修仙之人讲究因果,不能白吃白住。这点小玩意儿,算是我们的谢礼。”
朗馨元接过话头,温声解释:“这三个袋中,蓝色布袋里是‘养元丹’,共三十粒。村民若有伤病疼痛,取一粒化入清水服用,可加速痊愈、强身健体。”
柳依莲指着绿色布袋笑道:“这里面是‘驱兽符’和‘轻身符’各十张。上山打猎时带上驱兽符,寻常野兽不敢近身;轻身符贴在腿上,走山路能省不少力气呢!”
江野拿起最后一个黄色布袋:“这里面是五十两散碎银子和一些铜钱。虽然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如果以后遇到外来的商队什么的,说不定可以买点东西。”
李老三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桌上三个不起眼的布袋。
“这、这使不得啊!”李老三终于反应过来,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三位仙人在我们这儿住几天,那是我们的福分!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些仙丹灵符”
“村长就别推辞了,”江野将布袋往前一推,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们这一趟,可是把你们明年供奉‘那位’的贡品都提前享用了。要是明年因为贡品不足惹出麻烦,那我们罪过可就大了。”
李老三张了张嘴,眼圈忽然红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那些布袋,最终深深一揖到地:“三位仙人大恩大德,山下村没齿难忘!”
朗馨元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村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