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小师弟,吃点东西。路上买的干饼,还有两块酱牛肉。”
“丙师兄,”江野感动得眼眶都红了,“你是真的天使。”
“天使?”丙师兄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怕你饿着。你这几天赶路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两人就着凉水吃了干粮,丙师兄又从包袱底层掏出一个用棉布裹了好几层的瓷碗。
江野瞪大眼睛:“你不会还带了汤吧?”
“没有没有,”丙师兄摆手,“汤在路上洒了。但是我把汤底留下来了,浓缩的,兑点热水就能喝。还是有人参和鸡的味道。”
江野:“……”
丙师兄你是真的离谱。
但离谱得让人感动。
两人喝了点“浓缩汤底兑热水”的伪鸡汤,江野把被褥一卷,往帐篷壁上一靠,开始剔牙。
帐篷外面,乙师兄的声音传进来:“小师弟,你看那边。”
江野探出头去,顺着乙师兄手指的方向看向镇口。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单手拎着个灰袍老者的后领,像扔麻袋一样随手往外一丢。
那老者在地上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了句什么,但看着书生转身回去的背影,到底没敢追上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第十二个了。”乙师兄趴在帐篷口,托着腮,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这些宗门弟子人还怪好的嘞,居然都没杀人。”
甲师兄盘腿坐在旁边的帐篷里,端着茶碗——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茶碗,在这种鬼地方还能喝上茶——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过是不想沾因果罢了。这小世界的天道管得宽,杀人容易,擦屁股难。真要闹出人命,指不定就被谁当成功德给收了。”
“那也挺好。”乙师兄说,“什么时候修仙界能这样和谐就好了,打输了骂两句就走,谁也不记仇,多省心。”
江野吐掉嘴里的干粮渣子:“你想多了。”
“怎么说?”
“和谐?”江野嗤笑一声,把被褥往上拉了拉,盖住肚子,“这小世界才多大?满打满算就这几个宗门,低头不见抬头见,还都是一些凡人,天道管得过来。修仙界多大?宗门成千上万,散修多如牛毛,资源就那么点——”
他顿了顿,看向镇外那个灰头土脸消失在风沙里的背影。
“——谁跟你讲和谐?拳头大就是道理。今天你占了我的灵脉,明天我灭你满门,后天他替你报仇,冤冤相报没完没了。天道?”江野嗤了一声,“天道怕是管不过来,或者根本就懒得管。甚至普通修士的生死,它都不一定在意。”
乙师兄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丙师兄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也是从龙泉带来的——里面是刚兑好的“伪鸡汤”:“小师弟,再喝点?还有点汤底。”
江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眼睛一亮:“丙师兄,你这手艺放在咱们那儿,开个饭馆能把御膳房干倒闭。”
丙师兄被夸得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喜欢喝就多喝点,明天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卖鸡的。今天太晚了,集市应该关了。”
“明天再说,”江野把杯子递回去,“你先喝,别光顾着我。”
镇口那边,书生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镇子里走。
他走路的姿势很端正,腰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大门派里规规矩矩教出来的弟子。
他一路走到镇口,看见了镇外这一片帐篷区,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江野几人的帐篷,脚步顿了一下。
四个人,修为最高的是那个端着茶碗坐帐篷口的,炼气四层。
旁边那个趴着的,炼气三层。
帐篷里那个递杯子的,炼气二层。
至于那个裹着被褥靠在帐篷口剔牙的……
书生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炼气一层。
而且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明显是受了重伤还没恢复,或者干脆就是底子太差、先天不足。
书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外抱拳:“几位道友。”
甲师兄放下茶碗,微微点头:“道友。”
“在下清羽宗外门弟子沈昭。”书生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话外透着一股“我是为你们好”的优越感,他筑基二层,也确实有这个资格展示优越感,“几位来这黄沙镇,也是为了那件事?”
甲师兄没说话,看了江野一眼。
江野头都没抬,继续抱着搪瓷杯喝汤。
甲师兄便收回目光,淡淡道:“凑个热闹。”
沈昭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看了看几人寒酸的修为,又看了看他们寒酸的帐篷,再看了看江野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凑热闹?
这种修为来凑热闹?
帐篷都住上了,连个客栈都挤不进去,这还凑什么热闹?
这不是凑热闹,这是送死。
“几位,”沈昭斟酌了一下措辞,“在下冒昧直言——这黄沙镇近日来的,都是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