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大。可四姐姐,她在场边跟梁家的六公子谈笑风生,一整场都没断过。梁六郎手把手教她打马球,两人还吟诗作对,今日去马球会的太太公子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父亲要罚,就请公平些。”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墨兰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盛宏的目光扫过来,她一个字都没敢往外冒。
那目光里有怒气,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女儿当众戳穿偏心的难堪。
盛宏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
他看了墨兰一眼,又看了泠兰一眼,最后疲惫地摆了摆手。
“都去抄书。一人十遍,三天之内交来。”
泠兰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墨兰跟在后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追上泠兰,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什么,泠兰没听清,也没打算听清。
回到寿安堂,泠兰关了门,从暗格里取出一沓纸,又拿出一个薄薄的木匣子。
匣子里是一支细细的毛笔,跟寻常的笔不一样,笔杆上刻着极小的符文。
她把纸铺好,把笔搁在砚台边上,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纸符,贴在了笔杆上。
那支笔自己立了起来。
它蘸了墨,在纸上开始写字,一笔一划,跟泠兰的笔迹分毫不差。
速度快慢适中,力道恰到好处,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握着它写。
泠兰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旁边看着。
抄书这种事,实在不值得她亲自费工夫。
十遍就十遍,一个字都不会少,但手疼这种事,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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