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都没有了。
墨兰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盛府大门的。
丫鬟扶她上轿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轿帘落下,外面的热闹声隔了一层,听起来像是隔着一辈子那么远。
她蜷在马车里,把脸埋进手掌里,哭得撕心裂肺。
马车走了一路,她就哭了一路。
回门的马车停在了梁府门口。
梁晗先下了车,转身去后面的马车扶墨兰。
墨兰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她一眼,眼睛红红的,脂粉被泪水冲出了两道痕迹,虽然在路上大概补过,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梁晗心里起了疑。
他见过女人哭。
思念亲人哭,受了委屈哭,高兴了也哭。
可墨兰今天这种哭法,不像是想家,也不像是见到亲人的欢喜,倒像是……被人从家里赶出来的。
梁晗没说什么,扶着她进了门,一路送到正房。
“你好好歇着。”梁晗站在门口,语气温和,“我今天不出去了,有什么事让人来叫我。”
墨兰点了点头,进去了。丫鬟把门关上,里头静悄悄的,没传出什么声响。
梁晗转身去了前院书房。
他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叫来自己的贴身小厮。
“去打听打听,盛家最近出了什么事。尤其是那位林小娘,就是我那位岳丈的妾室。”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梁晗这个人,看着整日只知吃喝玩乐,其实心里不糊涂。
当初娶墨兰,固然是因为在玉清观有了首尾,不得不认,但他也不是全无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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