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给大娘子配了一匹织金云锦,一匹妆花缎。
给老太太和大娘子的礼已经够重了,但最扎眼的还是给泠兰几位姐妹和兄弟的。
给明兰的是一套红宝石头面,红宝石颗颗都有黄豆大小,镶嵌在赤金打造的花瓣中间,做工精细得每片花瓣都能轻轻颤动。
给如兰的是一对白玉镯子,水头极好,通体没有一丝杂色,戴在手腕上衬得皮肤都白了三分。
给长柏的是一方古砚,是乔迩从一个藏家手里收来的,砚台背面有前朝名家的题跋。
给长松的是一套古籍,保存完好,市面上有价无市。
给老太太身边伺候的房妈妈、大娘子身边的刘嬷嬷,也都各备了一份厚礼。
此外还有各色绸缎、茶叶、点心、药材,林林总总装了满满四口大箱子。
泠兰看着那四口箱子,觉得有些过,但乔迩的思想是泠兰回门,不能让人看轻了,她便没有再推。
回门那日一早,元宝带着人把箱子抬上马车。
青竹和红枫骑着马跟在车后,秋月在车里陪着泠兰。
泠兰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后头那几口大箱子,又看了看骑在马上的乔迩,心里头暖暖的。
马车到了盛府门口,如兰早就等在那儿了。
一看见泠兰下车,她就扑了过来,眼睛却往马车后头那几口箱子上瞟:“哟,这是搬家呢还是回门呢?”
泠兰笑着拍了她一下。
箱子抬进正堂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静了一瞬。
老太太打开装白玉观音的匣子,念了一声佛,眼睛都亮了。
盛宏捧着那方古砚,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大娘子拿着那对赤金衔珠步摇,在日光下端详了半天,脸上的笑比平时真心了不少。
如兰试了试那对白玉镯子,大小刚好,在手腕上转了两圈,爱不释手。
明兰看着那套红宝石头面,虽然没说什么,但眼底的欢喜藏不住。
大娘子拿着步摇看了半晌,转头对泠兰说了一句:“乔大人有心了。”
如兰在旁边补了一句:“是有钱。”
被大娘子瞪了一眼。
如兰的婚期定了,就在年前。
日子是王大娘子定的。
她说既然有意,还是早些的好。
这些日子她被接二连三的事弄怕了,生怕再出什么岔子,早定早安心。
泠兰听了,看了如兰一眼。
如兰难得没有反驳,低着头坐在那里,耳朵尖红红的。
贺弘文那边当然没有意见。
他现在还没考太医令,如兰嫁他是低嫁,盛家肯把嫡女许给他,已经是天大的体面了。
贺家那边接了信,喜得不行,已经开始收拾院子、准备聘礼了。
一家人吃了顿饭。
席间齐衡和乔迩说了几句话,一个是国公府的少爷,一个是三司使,论官职乔迩高得多,但齐衡态度恭敬,乔迩也不端架子,两个人聊得还算投机。
盛宏坐在上首看着,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
吃完饭,泠兰和明兰、如兰在偏厅说话。
明兰问她在乔家过得如何,泠兰想了想,说了句:“每日睡到自然醒,挺好的”。
明兰看了她一眼,笑了,没有多问。
如兰在旁边剥橘子,忽然说了一句:“贺家那边送了好些药材过来,说是给祖母补身子的。”
泠兰看了她一眼:“人还没嫁过去,就替婆家说话了?”
如兰脸一红,把橘子皮扔了过来。
泠兰伸手接住了,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明兰和如兰斗嘴,忽然觉得日子好像就这么定了下来。
明兰嫁了齐衡,如兰要嫁贺弘文,她嫁了乔迩。
三个人各自有了各自的归宿,往后见面的机会少了,但见了面还是跟从前一样。
乔迩来接她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泠兰把帘子掀开一条缝,看着盛府的大门越来越远。
大婚之后,朝堂上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
邕王和兖王针锋相对,两边的官员在朝堂上互相攻讦,今天你参我一个不是,明天我弹劾你一个罪名。
盛宏谨守中立,他是清流世家出身,不掺和这些事。
齐衡还没有官职,平宁郡主虽是保皇党,但儿子身上没差事,家里倒也安稳。
墨兰嫁的梁六郎是白身,如兰定的贺弘文也还没入仕,这段时日光景,几家人都过得小心翼翼,倒也没受什么牵连。
真正压力大的,是乔迩。
他刚升了三司使,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
升得快,根基就浅,朝中眼红的人不少。
好在乔迩不是只领俸禄不做事的人。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三司使所有的旧账、项目、收支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连着熬了一个多月的夜,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书吏,整理出一份《天下会计录》,把全国各州府的赋税、漕运、盐铁、仓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