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唯独墨兰,不太一样。
墨兰嫁进梁家,头两年还算风光。
梁六郎梁晗是个会来事的人,在外头给足了墨兰面子,逢年过节礼品不断,出门应酬也带着她,让外人看着只觉得这夫妻俩恩爱得很。
可日子长了,里头的破绽就露出来了。
梁晗不是盛宏。
盛宏虽然耳根子软,但他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梁晗不一样,他是永昌伯爵府的六公子,上头有五个哥哥,家产轮不到他继承,前程也指不上家里,只好自己在外面混。
混着混着就混出了毛病,今日跟这个喝酒,明日跟那个赌钱,后日又不知在哪认识了什么新朋友,深更半夜才回来。
墨兰管过他,好话说尽,狠话也说尽,梁晗当面应得好好的,转头该怎样还怎样。
墨兰气得摔了几回东西,摔完了还得自己收拾,梁家不比盛家,她身边能用的人不多,林小娘留给她的那点底子,早就被她七七八八花得差不多了。
更让墨兰难受的是孩子。
她一连生了三个女儿,没见着一个儿子。
梁晗嘴上不说,脸上的失望却是藏不住的。
梁家那边也有闲话传出来,说六房怕是命中无子,墨兰听了,夜里偷偷哭了不知多少回。
明面上的尊贵还是有的。
出门应酬,人家叫她一声梁六夫人,该给的体面一样不少。
可回到家里,关上房门,那些苦楚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偶尔回盛府,见了老太太还是端端正正行礼,跟明兰如兰说话也不像从前那样夹枪带棒了。
泠兰从明兰那里听说了这事,沉默了好一会儿。
从前在盛府的时候,墨兰掐尖要强,什么都想争最好的。
那时候她觉得墨兰讨厌,如今再看,倒也说不上讨厌了,只觉得有些唏嘘。
路都是自己选的,走成什么样,只能自己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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