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用不上,放着也是放着。”
他的手移向那卷兽皮,轻轻展开了一角。
兽皮上密密麻麻绘着山川河流的纹路,间杂着无数蝇头小字和奇异的符号,乍一看是幅地图,再看又像是阵法,细细看去,竟像是活的,那些山川河流仿佛在缓缓流动。
“神农图阵。”洪江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像是敬畏,又像是怀念,“炎帝统御万军的阵法,上古神农氏以此阵横扫八荒,从未败过。辰荣建国之后,这套阵图便成了镇国之宝。破国那夜,我垫后最后一个走,从宗庙里取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卷兽皮上,像是透过它在看别的什么。
“我自己没练过。我是武将,不是帅才。这东西在我手里,明珠暗投了。”
相柳的目光从那卷兽皮上移开,落在那只白玉瓶上。
瓶子很小,拇指大小,玉质温润,隐隐能看到里面盛着的液体泛着淡金色的光。
十滴。
相柳的神识探过去,便知道里面是十滴。
“水神共工的传承,和我自己的本源精血。”洪江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的血脉来自共工一脉,不算纯正,但这十滴精血是我修炼了数千年的心血。你那夫人若有水灵根,这传承和精血对她便有大用。若没有……”他想了想,“也能卖不少钱。”
相柳知道最后那句话是说笑的。
洪江这个人,不会拿自己的传承谈买卖。
营帐里安静了很久。
相柳低下头,看着案上那三样东西,没有说话。
他的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洪江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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