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渔家衣服的女尸,皮肤发青,像是被什么毒物浸过。
张海盐走过去掀开盖着的布看了一眼,回头看见张海虾正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那是星渔画给她看的阿妈画像,圆脸,头发盘在脑后,左边眉尾有一颗小痣。
床上的女人,左边眉尾也有一颗小痣。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阵。
张海盐把布轻轻盖回去,转头去看墙上的地图,张海虾把画像折好,塞回胸口,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这东西不能留着。张海虾说,嗓子有点紧,赌一把,把它们毁了。
这是张海盐头一回听他主动提议冒险。
张海虾做事向来求稳,今天居然说要赌一把。
张海盐没问为什么,拔了根银针扎进自己声带,背过身去清了清嗓子,再开口就是陈西风的腔调了。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用陈西风的名义下令,立刻炸掉养殖黄昏草的礁石溶洞。
外面脚步声杂乱起来,有人领命跑了。
两人趁着混乱,把阿曼的尸体从铁架床上抬下来,安置到指挥室后门系着的一条小船上。张海盐推了船尾一把,小船顺着暗流往外漂,慢慢消失在海水的蓝色里。
然后他们带着装备,从侧面缺口钻进了正在被炸的溶洞。
黄昏草还没烧完,洞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甜腥味。
他们刚踩上洞底湿滑的碎石,就在他们还在溶洞里的时候。
被割了喉咙的陈西风,不知怎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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