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横店酒店。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甚至罕见地在浴室里放声高歌了起来。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众所周知,在这个世界上有一条隐蔽的定律——男人在洗澡的时候,音乐能力会自动提升100。
这首周董的《七里香》,硬是被他在这狭小的浴室里,唱出了一种深情天王开巡演的极品质感。
他当然有理由高兴。
因为过了今晚的零点,2018年大鹅世界杯小组赛,德国对阵韩国的生死战就要正式打响了。
那张静静躺在他钱包里的体彩票根,马上就要摇身一变,成为一笔丰厚的原始激活资金!
有了这笔钱,京城朝阳区的大平层,将不再是画大饼。
他连未来的商业投资版图,都已经在这十几分钟的淋浴里,规划出了一个清淅的雏形。
而此时。
在走廊的另一端。
热芭戴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脸上挂着宽大的口罩,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水果拼盘。
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许深的房间门口。
下午的那场威亚事故,现在回想起来,她依然觉得后怕。
她今天晚上在房间里翻来复去,根本静不下心看剧本。
满脑子都是许深手背上那刺眼的血丝,以及他转身离去时那个背影。
这男人,救了她这么大的命,居然连条微信都没发过来问候一下!
“你不来找我,那我只能来找你了。”
热芭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刚准备抬手敲门。
却隐隐约约听到了门板后传来的歌声。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象雨水……”
这家五星级酒店的隔音其实做得不错。
但奈何许深此刻的心情实在太好,加之嗓音穿透力极强,还是有丝丝缕缕的歌声漏了出来。
热芭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随后,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唱得还蛮好听的。”她心里嘀咕了一句。
原本因为大半夜敲男演员房门而紧张的心跳,奇迹般地平复了不少。
她端着水果拼盘,安安静静地在门外站了足足三分钟。
直到里面的水声渐渐停止,歌声也随之自然地收尾。
热芭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克制地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屋内。
刚擦干头发,随手套上一件黑色无袖运动背心的许深,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点,谁会来敲门?
蜜姐今天据说开会去了,不在横店。
“谁呀?”许深走到玄关,问了一句。
“许深,是我。”
门外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轻柔女声。
许深眉毛微挑。
热芭?
他顺手按下门把手,将门拉开了一半。
看着门外那个把自己裹得严实的顶流女星,许深确实有几分惊讶。
“热芭姐?你怎么来了。”
热芭没有立刻回答。
她熟练地左右环顾了一下走廊,直接从半开的门缝里闪身钻进了屋内。
许深反手柄门关上,顺势靠在墙上。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在浴室里,为了即将到手的巨款而放声高歌的幼稚行为。
虽然他不社恐,但这种私密时刻被对手戏女演员听见的戏码,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影响他的人设的。
“热芭姐,你……应该是刚来吧?”许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语气自然。
热芭看着许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这男人,原来也有这么接地气的时候。
但她懂事地没有拆穿,而是点了点头:“恩,刚到,怎么了?”
实则她刚才在外面听完了整首《七里香》。
“没事。”
许深从容地接过了这个话题。
热芭这才将手里的果盘递了过去。
“这是我刚才让助理去买的水果拼盘。”
她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真诚地看着许深。
“下午那场戏……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果断地接住了我,我今天恐怕要摔得很难看了,搞不好还得在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
许深伸手接过果盘。
“举手之劳而已。”许深语气平静答复道。
“我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就买了水果。”热芭解释道。
这也是她细心的一点。
下午许深抱住她往下滚的那一瞬间。
隔着薄薄的戏服,她能清淅地感受到这男人手臂和胸膛上,那种肌肉线条和硬度。
送高热量的夜宵,绝对是踩雷。
送水果,刚刚好。
许深看着手里的果盘,笑了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刚好前几天买的水果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