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于中中预想中那种强行挤眉弄眼的油腻搞怪,也没有放不下偶象包袱的端着。
在【喜剧之王】词条的加持下,许深整个人瞬间进入了状态。
看着正在做脱衣服动作的许凯,许深那双被【眼里有戏】强化过的桃花眼猛地睁大了一分,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不解、隐忍,以及……拼死捍卫贞操的决绝。
他没有后退,而是缓慢、庄重地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王兄,请自重。”
这五个字一出来,不仅是许凯愣了一下,连坐在监视器后面的于中中都猛地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笔。
许凯也是个老演员了,虽然被这突然的正剧画风闪了一下腰,但马上接住了戏。
他继续往前凑,贱兮兮地笑着:“哎呀,都是大老爷们儿,一起洗个澡怎么了?你脸红什么?难不成你身上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到这,许凯还极其欠扁地挑了挑眉毛,伸出一根手指,试图去戳许深的肩膀。
按照正常的喜剧套路,这时候被戳的人应该象触电一样弹开,然后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
但许深没有。
在许凯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时,许深猛地偏过了头。
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他没有看许凯的手,而是微微仰起下巴,看向天花板,仿佛不忍直视这人世间的污秽。
那张帅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悲壮感。
“我海云帆,云泰帝国二皇子。从小饱读诗书,洁身自好。”许深保持着那个仰望天花板的四十五度角,语速放得很慢:
“我曾立下毒誓,此生若非遇到此生挚爱,绝不与人同床共枕。”
说到这,他突然转过头,那双深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凯。
目光里交织着三分凄凉、三分愤怒、还有四分“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的决绝。
“王兄,你若是真想要这副皮囊……”许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悲愤的颤音:
“你大可一刀杀了我,但若想让我屈服于这等荒淫无耻之事……休想!”
整个试镜室里,顿时安静了。
在这短短的几十秒里,许深完全没有使用任何夸张的肢体动作。
他只是用一种正经的“正剧演法”,把一段原本非常沙雕、反逻辑的台词,念出了正确的感觉。
离他最近的许凯,首当其冲地承受了这股反差萌的暴击。
作为一个极其专业的演员,许凯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接下一句词,把这种贱兮兮的氛围推向高潮。
可是,当他对上许深那双饱含着“贞烈”与“悲壮”的眼睛,听到那句用低音炮念出来的“大可一刀杀了我”时……
许凯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努力咬紧牙关,想把那股已经涌到喉咙口的笑意给憋回去。
“噗嗤——”
仅仅坚持了三秒钟。
许凯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一号,直接破功了。
他捂着肚子,笑得象个虾米一样弯下了腰,一边笑一边往后退,“对不起对不起……卧槽……我受不了了……”
坐在导演位上的于中中,“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那双原本带着厚重眼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原地的许深。
“停!好!太好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许深面前,绕着他转了整整两圈。
“这特么哪里是面瘫花瓶?这简直是天才啊!”于中中激动地挥舞着双手,连宝岛腔都冒出来了:“许深,你这个处理方式太高级了!颇有一种周兴驰喜剧文化的感觉啊!”
旁边的制片人虽然对演技一知半解,但看着导演这么激动,加之许凯都笑得直不起腰了,也知道这戏绝对是成了。
他端着茶杯,笑眯眯地附和道:
“我就说嘛,咱们企鹅选出来的演员,那绝对是靠谱的,许深这外形,加之这喜感,海云帆这个角色非他莫属了。”
在两人狂热的注视下,许深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的仪态。
他微微点头,语气谦逊:“于导过奖了,是许凯兄弟的戏给得足,我才能接得住。”
“不用谦虚。”于中中大手一挥,这回是彻底服气了。
他之前还担心企鹅内推的便宜货会毁了这部剧,现在看来,这哪是便宜货,这简直是捡到核武器了。
“行了,试镜过了。”于中中转头看向制片人,语气极其笃定:“海云帆就是许深了,不用再找别人了,赶紧走流程签合同,我得趁热打铁,把剧本里那几段男二号的戏再给他改得‘正经’一点,笑果绝对爆炸。”
制片人一听要走流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沉芸。
“沉总,既然于导都拍板了,那咱们就聊聊片酬吧。”
制片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其实早就打好了算盘。
一个刚出道的纯新人,虽然在《陈情令》里露了个脸,但毕竟还没播,连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