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徐家其他人也认出来了。
徐川里直接吓得摔倒在地。
张大嘴巴半个字也叫不出来。
他才知道,今晚的一切,究竟是为何。
徐川荣回来报仇了!
他甚至吓到忘记了,父亲曾告诉过他,徐川荣已经彻底被大师打散,永远在世上消失。
连完整的魂魄都没剩下。
徐老爷步履沉重又坚定地往前,一步步走向床边。
床上的成年男人依旧用非人类能折叠的姿势,在挣扎著。
一会儿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呃呃呃”的沙哑声音。
一会儿伸出手掐住空气,仿佛在掐着谁。
渐渐地,他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双臂摔在床上,弹起几下。
随后。
彻底失去生机。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爱孙死亡的场景。
衣服上褶皱的痕迹。
床垫的抓痕。
脖子的掐痕。
一切都温和。
房门窗户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记忆顿时将他抽回到那一天,医生宣布长孙死亡,没查出死因。
家里各个角落布满的监控,全都没有查到有人出入。
当天晚上,除了川荣本人,没有任何人出入过他的房间。
公司技术部门确认过,监控完全没有动过或者剪辑过的迹象。
所有都发生的突然又蹊跷。
他有怀疑是家里人动的手脚,但没有任何证据。
现在依然没有证据。
但今晚真真实实的离奇经历,让他打开了一个脑洞。
如果杀死川荣的不是人,他又如何能找到证明呢?
全家上下除了明昌,没有人接触过那些东西。
老人疲惫威严的眼皮,耷拉下去。
哀伤地注视着床上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人,哪怕他知道眼前的不是真正的川荣,也依然忍不住伸出颤斗的手抚摸。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狰狞又痛苦。
与那天一模一样。
下葬时,他特意给孙子摆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希望川荣去到那边能幸福。
不要再出生在如此复杂的家庭。
可他也清楚,这种复杂的环境,是他造成的。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
他明白自己这辈子欠了太多人,犯下太多罪孽。
明昌父子俩,无非是遗传他。
他罪有应得。
可川荣没有做错什么。
该受惩罚的,是他啊。
徐老爷呆坐在床边,望着孙子,久久没有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的阳光刺入眼球,他才意识到。
回来了。
后院的草坪中,躺倒了一地人。
……
宋清歌是嗅到饭香味醒来的,洗漱完准备拿东西下楼,便看见缝着补丁的破布包。
她拎起来,前后左右检查了一遍。
“不是它们。”
还以为月灵玉的桃木剑是仿的,没镇住邪祟,被它们跑出来作崇了呢。
不是它们,那是谁帮她补好了破布包?
他看向空荡荡的沙发上,折叠整齐的毯子。
难道是……
下楼时,餐桌上摆好了一大堆慕城特色早点。
荤素搭配,应有尽有。
唐志山正收拾好包装袋扔到垃圾桶,转身就看见她:“清歌早啊,刚好,来吃饭。”
宋清歌眼前一亮。
嗖一下飞到餐桌前。
来之前她做过“慕城美食攻略”,想着找个时间吃遍全部慕城的特色美食。
当时被江舟看见了,他还吐槽“吃货”。
可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吃光所有好吃的啊!
桌上一堆的美食,全都出自慕城最有名的老店,每家排队都要至少半小时以上。
买遍这些美食,得排多久的队啊?!
“都是唐叔叔买的?”宋清歌吞咽口水,但还是得等长辈先动筷。
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唐志山看穿了小孩的心思,坐下悠闲地吃了起来。
见状,宋清歌一秒钟不眈误,立刻坐下开吃。
“小舟买回来的,我刚摆出来,你就正好下楼。”
听到这,宋清歌才意识到整个屋子都不见江舟的身影。
要不是确认过昨晚无事发生,她都要怀疑邪祟把江舟带走了。
她边吃边问:“他人呢?早上醒来就不在房间。”
“在我房间洗澡呢,他怕吵醒你。”唐志山姨夫笑:“他回来时满头大汗,说是上去冲个澡。”
说到这,楼梯正好传来脚步声。
“小舟快来,就等你了。”
唐志山瞅一眼宋清歌,计上心头:“清歌说特别好吃,刚刚说到要谢谢你呢。”
“啊?”
我吗?
宋清歌懵了一秒,迅速反应过来。
放下鸡爪子,舔舔大拇指的酱汁,仰视着一米九的男人:“谢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