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阁老们是想方设法,让圣上能够勤于政务,甚至弄出了流媒体奏折这种又老又新的狠活。
今非昔比,赵阁老现在是听见‘宣阁老觐见’就头疼
没办法,严阁老实在是太坏了!
赵阁老昨日回去之后,反省了一宿,严阁老坏,他必须比严阁老更坏,才能做大夏朝的奸臣!
赵阁老也想不到,时代是真的变了,现如今,连做奸臣的压力都这么大,都卷起来了!
君臣三人,还有两位太监总管,便是今早这场‘君臣奏对’的全部参与者。
李总管上前,把这一次宣旨全程的所见所闻,一一如实奏报。
听完这一切后,赵阁老不禁怒发冲冠,当场呵斥道,
“这明远伯未免也太不识好歹,陛下给他嘉奖,他却得寸进尺,要做什么国师?闻所未闻!”
赵阁老直言进谏,
“臣请陛下,革掉王杰的爵位,以儆效尤!”
“朕问你话了,你就隔着儿叽叽喳喳!”
圣上挥了挥手,让赵阁老一边凉快去,随口问道,
“王杰当真是这么说的?”
李总管跪伏在地,“字字属实,不敢虚言。”
圣上站起身,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国师国师王杰他想要做国师”
圣上停下了脚步,猛地一击掌,感慨道,
“太子有太傅,就连状元都有座师,天下人都有老师,朕以前怎么就没想过,我大夏缺一个国师呢!王杰问的好啊!”
赵阁老:???
从圣上言语之中,赵阁老敏锐地嗅到了当奸臣的好机会,当即进言,
“圣上所言极是,大夏确实缺一个国师,臣请圣上设立国师一职,臣保举严阁老出任大夏首位国师”
“哦?”
圣上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向严阁老,
“严阁老,你如何看?”
严阁老点了点头,“赵阁老所言极是。”
赵阁老原本都准备反驳严阁老的话,可当他听清严阁老说什么时,整个人呆住了。
什么?
我保举你做国师,你竟然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直接答应了?
厚颜无耻啊!不知人间有羞耻事!!
赵阁老反思了一下,自己在做奸臣这件事上,不如严阁老,就是因为不如对方无耻!
向严阁老严肃学习!
圣上也被严阁老这话逗笑了,
“就说国师一职,假设真要设立,地位是高于内阁大学士,还是低?
如果高于内阁大学士,赵阁老的保举,似乎没什么用。如果地位更低,朕若要罢免严阁老,一封圣旨的事,何必脱裤子放屁?”
严阁老这才后知后觉一般,开始准备下跪请罪,
“圣上英明,老臣昏庸,竟然没有看出赵阁老居心叵测,险些让赵阁老奸计得逞,还请陛下严惩首恶,其馀人等便宽仁几分,以显圣上宽宏”
赵阁老:???
若不是旧武之道加身,赵阁老是真想直接把严阁老拉出去,咱俩比划比划!
赵阁老也很绝望啊
按理来讲,他原本应该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奸臣。
他这一脉,落在【奸臣猛于虎】这几个字上,本以为当今圣上即位以后,自己可以大展宏图,能够武道精进。
谁曾想,圣上竟然是千古第一明君,而他赵阁老却没有做成千古第一奸臣。
而一旁的严阁老,如果赵阁老没记错的话,武脉落在了‘芝兰当路’这四个字上。
武脉的根底,一般对外不会全说,说一点点,旁人能够理解,能够解释自身的怪异,就够了。
比如赵阁老自己,武脉全称是:
【狼子野心,豺狼当道,奸臣满朝,苛政猛于虎,方有乘风而起至十境】
首先,武脉的全称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一代传人都可能往里面加一点东西,删减一点东西。
如果武脉遇到妖孽传人,甚至可能把一句话熔炼成四个字,甚至一个字!
其次,武脉也不全对,就比如赵阁老的武脉最后一段话,按照赵阁老的理解,云从龙风从虎,他若是以狼子野心施苛政猛于虎,最终扶摇直上,有机会去撞一撞第十境的门坎。
至于能不能迈过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是因为修炼这等武道,赵阁老每一次发言,都是以大夏律为出发点,严惩每一个人,平等地苛责每一个受害者!
赵广义和世家起了冲突,那赵阁老就要扒了赵广义的官服。
别以为世家会好到哪里去,赵阁老反手一刀就会砍在世家身上,还是会见血的那种!
如今,这小小的房间里,圣上、严阁老、赵阁老,外加两位太监总管,五人里,杀人最多的不是旁人,正是赵阁老。
圣上不爱诛人九族,为了投其所好,赵阁老最喜欢给人扩展族谱。
就好比一个人,原本九族是1000人,犯了天大的罪过,本该诛九族,圣上要夷三族,此人三族应该只有百馀人,按照流程,案子交到了赵阁老手里。
赵阁老会先来一手‘九族凝缩术’,从此人的九族里挑选出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