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吓死我了嘚吧呦!”
危险消失,年仅七岁的鸣人心中强撑的那股劲也瞬间崩散,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的大笑几声。
一旁的佐助揉着穴道上的片片淤青,痛得眼角不住抽动。
可看着仍能欢笑起来的鸣人,心中却泛起了一道无名火。
或许连佐助自己都意识不到,其实在潜意识中,他嫉妒着虽然同样是叛村,却能无忧无虑的笑起来的鸣人!
于是在连日来的打击与妒火燎心的刺激下,终于化作了一道刻薄的讽刺。
“呵,胆小鬼!”
“胆小鬼,谁,我?”
鸣人看着佐助先是一愣,接着满脸错愕,随即一股终究是错付了的愤怒猛地窜了上来。
他感觉就象是被背叛了一样,明明刚才自己还在为他拦住大姐头的怒火,可转瞬间竟被反咬一口。
“臭屁的佐助……”
鸣人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带着怒火与冷漠的眼神狠狠的扫了佐助一眼,转身便远离了他。
雏田原本看着宇智波佐助的冰冷目光也变得更加淡漠与嫌弃,懒得再与他计较,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红莲红狱身上那袭漆黑兜帽长袍无风自动,将他心中泛起的恶念悄然吞没。
而三人的这副反应,也让短短时间内毫无缓冲的接收了大量恶意的宇智波佐助更加阴沉了起来。
一旁的宇智波枭对几人之间的分裂熟视无睹。
只是对鸣人的举动感到有些新奇。
若放在以前,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结束这段友情。
毕竟,宇智波佐助身上还有着因陀罗的查克拉存在。
只是现在阿修罗的意识本源已经从鸣人的身上被拔除的一干二净。
千年间的纠缠已经再无法影响到鸣人的选择。
收回分散的心思,宇智波枭用指尖托起那颗黑色雾团,在身形已变得“娇小”的巨鹰眼前轻轻晃动。
“列缺奔云,一啸裂海山!”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列缺,同意的话就点点头。”
列缺微微侧首,将缔造者的面容谨记在心,随即认真无比的上下点了点头。
“很好,来吃吧。”
看着温顺驯服的列缺,宇智波枭将指尖的黑暗雾团轻轻一弹,丢进了列缺大张的鸟喙中。
顿时,一声吞咽,列缺享受地眯着眼,喉间更是惬意的滚出了轻细的咕哝声。
“都过来,该走了。”
宇智波枭抬手抚弄着列缺头顶软、密、蓬松的绒羽,对一旁泾渭分明,划分两组的四人喊道。
宇智波佐助对着三人冷哼一声,忍着疼痛转身便跟跄地率先走了过去。
“走吧,枭君在喊了。”
雏田冷淡的看着宇智波佐助离开,对着身旁的两人说道。
鸣人和红狱也没有耽搁时间,紧随着雏田一同走去。
“大姐头,我们不会是要坐在它身上飞走吧?”
短短几步路,鸣人的心却随着距离的接近愈发忐忑。
他可还清楚的记得,就在刚才,它还是小小一只秃毛鹰的时候,自己都已经把它逗得探嘴叼自己的手指了。
“没错,我们确实是要乘着它去雨隐村。”
宇智波枭拿开手,看向满头大汗的鸣人,淡漠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而得到解放的列缺看向挪步走来的鸣人,眼中果然升起一道戏谑的怒意。
身体得到改造的他,走路的姿势全无同类那般笨拙、尴尬。
它就象迈着优雅舞步的贵族一般,很是斯文的无声上前,步步逼近。
而在鸣人的眼中,这每走一步便膨胀一圈,每走一步便凶戾一分的怪兽,实在是令他的心脏难以平静。
直到列缺变成高有六十米的庞然大物,一步一行间大地动摇,看着深入地面却仍比自己还要高的漆黑利爪。
鸣人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开口求饶道。
“能和解吗,我认你当老大!”
本只是破罐子破摔的胡言乱语,但鸣人没想到列缺竟真的点了点头,发出了满意的呜嘎声。
“列缺老大?”
收到了一个小弟的列缺兴奋地眯起眼,低头精准的叼住鸣人的后衣领,轻轻一甩。
“呜哇啊,要死要死要死嘚吧呦!”
随着鸣人的尖叫,一道浅薄的黑色云霭自他的衣领处弥漫,迅速裹住了全身,将着他稳稳的托向了列缺的背后。
宇智波佐助、雏田和红狱见到这一幕齐齐地后撤半步,抗拒感表露无遗。
“列缺别玩了,准备出发。”
好在宇智波枭及时开口,列缺才失落地咕哝一声,操控着三片浅薄的黑云把他们接了上来。
宇智波枭自然无需列缺接引,当四人都在列缺宽阔的后背上站稳时,他已经站在了列缺的头顶。
就在此刻,他的眼神骤然一凝,地下,一道细微却气息陌生的黑暗突然出现,微微起伏。
这决不是智慧缺失的野兽能够发出的,由恼怒情绪所构成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