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冲出去,碾过碎石和杂草,往夜色里狂奔。
索阳握著方向盘,死死盯着前面的路。
他低声说:“晚上丧尸跑得快,光和声音会引来他们,但尸群还在我们后面,如果停下不知道会不会被追上来,现在除了一直开别无选择”
“shit”索阳暗骂。
路的正前方,黑压压的一片,像条河流直接横在前面。
丧尸们转头,往这边跑。
“前面左转,有岔路口”老李忽然喊。
索阳油门踩到底:“都抓紧了”
房车的速度提起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的风声呼啸。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索阳猛打方向盘,轮胎划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倾斜,杳铃护住小月,整个人往车门那边滑过去。
他们沿着那群丧尸的边缘冲过去,好几只扑了上来,砸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车身摇晃,索阳紧紧抓住方向盘。
一张张扭曲的脸、张开的血盆大口砸在窗前。
迈克想要动手,被老李厉声喝止:“别动手,窗户碎了就完了”
陈文森迅速上前摁住迈克的手。
索阳摆动方向盘,摇晃车身,要把扒著的丧尸甩下去。
老李摁下车窗探出身子拔枪射击。
索阳喊周晚迎来握著方向盘,喊完才想起她已经不在了。
他们没空为周晚迎伤心太久。
剧烈摇晃间,老李处理完右边的,赶紧过去帮索阳把著方向盘:“用枪,别用火,小心烧着车”
“知道”索阳也终于探出身,解决掉了左边的几只。
终于,嘶吼声逐渐变远,恢复了安静。
杳铃走上前想帮忙开一会儿。
索阳拒绝了,他很累,但还是扯出个笑,说:“你照顾与枫吧,他怎么样了?”
“高烧不退,我只能先帮他物理降温,不让他脱水太严重”
森与枫的状况越来越差,体温很高但不出汗,嘴唇干裂,杳铃就用水一点一点润湿。
幸好有爱丽丝这位水系异能者,起码不缺水。
她把衣服撕成小布条,用水打湿,一条搭在额头,一条等额头上的变热了换上去,一条给他擦拭耳后、脖子、胸口和手。
“森与枫”她轻声喊他。
仍然没有反应。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利落干净。
森与枫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干净、清澈,如冰凉透澈的泉水。
他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站在那里观察、思索。
但像索阳说的,他人很好。
他领导著这个小团队,很多时候都在背后默默地帮人一把,总是负责断后。
估计是太累病倒了。
杳铃把他的手翻过来,细细擦过他的掌心。
“唉”
她叹气。
她要是也有异能就好了
有异能的话就能帮上忙,晚迎姐也许就不会
不行不行,杳铃摇头。
不能这么想,还是先把弩箭练好吧。
森与枫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杳铃立马抬头看森与枫的脸——
没醒。
她的手被握住了。
森与枫的手把她的手完全包住,力道不大,只是无意识地握著,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摩挲着她的指尖。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她的手心,拉起,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
烧烫的脸颊贴着她微凉的手背,叹出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松懈。
杳铃没动,就让他握著。
等手与他的体温同等,他的眉又皱起来。
杳铃把那只手抽出来,把另一只手递过去主动贴上他的脸,再把被捂热的那只手甩甩降温。
她眼神放空,由森与枫取凉。
她的手被翻来覆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的脸贴着她的掌心,蹭动间滚烫的唇挪动到掌边,如同亲吻。
杳铃没看见,她正在和瞌睡虫抗衡。
爱丽丝、小月、迈克都睡着了。
陈文森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看不清脸。
房车在黑暗中穿梭。
索阳一直开,开得很快,不敢慢下来。
直到天光开始浮现,他才把车开进一个服务区停下。
索阳熄了火,靠在椅背上,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几道暗红色的痕迹。
“先在这儿停一会儿”他说,声音沙哑。
索阳往最后一排走去。房车里有两个上下铺,林澈躺在其中一张下铺,索阳躺在另一张的下铺上。
“他还好吗?”入睡前,索阳问。
“烧退了点,但还是没醒”杳铃回答。
森与枫还在睡着,脸没那么红了。
索阳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像松了口气:“还行,没烧死”他的声音开始含糊,“我睡了有情况叫”
话没说完,呼吸就沉了下去。
杳铃轻声:“睡吧,辛苦了”
索阳迷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