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最深最黑的时候。
没有月亮,云层厚得像一床棉被,把所有光都捂得严严实实。
凯尔醒了。
他就躺在那里,突然睁开了眼。
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听到一个声音。
滴水的声音。
嗒。
嗒。
凯尔慢慢坐起来,看向窗外。
滴水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
声音不是从窗外来的。
是从屋里。
还有脚步声。
很慢,很轻。
要不是如此寂静的夜,根本听不出来。
凯尔的手慢慢伸向枕头下面,那里有一把瑞士军刀。
在他的手指碰到刀柄的一瞬间——
脚步声停了。
停在他的门外。
凯尔盯着那扇门,门在今晚深沉的黑暗中在那里只是一个更黑的矩形,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等著。
一分钟。两分钟。
然后,他听到木地板轻微的“吱”的声音。
非常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蹲了下来。
沉重且漫长的呼吸声,从门缝里传来。
凯尔的汗从额头上滑下来,不敢动。
终于,那个呼吸声停了。
脚步声又响起来,很慢,一步,一步,远离他的门。
走几步,停下。
走几步,再停下。
像是在数什么。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凯尔跟着数,一直数到——四。
四个房间,六个人。
第一缕光透出来。
杳铃先醒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她盯着那道光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翻了个身,看到亚历克斯睡在旁边。
仰躺着,金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睡得毫无防备。
杳铃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脸。
他皱眉,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一大半。
杳铃这才看见自己穿着泳衣。
她坐起来,揉揉太阳穴。
头有点疼,胃也不太舒服。
她下床去洗漱,换上了一身干燥温暖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
拉开窗帘,清晨刚升起的阳光并不刺眼。
湖面很蓝,上面还飘着一点雾气,像是蒙尘的宝石被嵌在山谷里。
杳铃下楼之后,里奥在灶台前煎培根和鸡蛋,裸著上半身。
他是真不爱穿衣服啊。
杳铃见怪不怪了。
听到脚步声,里奥回头:“哟,早上好啊sunshe”
“早上好”
杳铃点点头,走到他旁边:“需要帮忙吗?”
“不用,快好了。”里奥用下巴指了指餐桌,“去坐着等”
杳铃看见餐桌上摆好了咖啡、吐司、果酱,柔伊坐在那儿,穿着件宽大的t恤,两条长腿晃着,吃早餐。
旁边是凯尔。
乍得坐在客厅的角落里,翻看相机。
人都到齐了。白马书院 首发
亚历克斯最后一个下楼,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冲完澡。
他坐在杳铃身边,直接拿起她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
杳铃看他,手指著另一边的杯子:“你的在那边”
“你的更好喝”亚历克斯理所当然的说。
?
杳铃困惑。
不都是一个杯子里倒出来的。
亚历克斯被她可爱的不得了,摸着她的后脑勺狠亲一口。
叮叮叮。
里奥用勺子敲著盘子边缘。
“大少爷,大早上的,别放闪了”
吃完早餐。
亚历克斯、杳铃、里奥、乍得,四个人出门散步。
柔伊说她有点懒,不想出去。
凯尔也拒绝了。
四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亚历克斯边走边打水漂,和里奥比谁的远。
他们走到了湖对面的废弃码头。
破旧,木板发灰,好几块都快塌了,露出下面黑沉沉的水。
“这地方真破”亚历克斯站在码头边缘,探头往下看。
杳铃拉住他的胳膊:“小心点,别站那么近”
亚历克斯笑着:“怕什么?”
“怕你掉下去啊”
“掉下去你会救我吗?”
“我不会游泳的”
亚历克斯认同的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离远了。
他和里奥继续往前走。
杳铃要跟上去,却看见那片黑沉沉的水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
她眯起眼,想看清楚。
“别靠太近”
乍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木板不结实”他说。
“哦,好”杳铃听话地退开了。
亚历克斯回头看了他一眼。
乍得沉默地和他对视。
亚历克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搂着杳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