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灵斯教堂坐落在瑟兰廷庄园领地边缘,受邀宾客不过三十余人,刚好坐满前三排长椅。
杳铃站在圣坛前,缎面婚纱裹着纤细的身形,冗长的拖尾头纱在教堂彩窗透进来的光下朦胧散著光晕。
乌黑长发松松挽成温婉的低发髻,点缀 洁白的雏菊与珍珠。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她垂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两小片阴影,唇色是婚礼前刚点上去的浅红,像晨露里的玫瑰。
有人在低声议论。
“太漂亮了”
“瑟兰廷侯爵藏得可真深,之前半点风声都没透露”
“听说也是刚认识的,不知道什么来路”
杳铃攥紧了手里的花束,指节微微泛白。
被这么多人盯着议论是第一次,说不紧张是假的。
身侧的人微微侧身,宽阔的肩膀替她挡住了一些视线。
“别紧张。”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她们只是羡慕”
杳铃抬起眼。
交换誓词时,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神父站在他们中间,淡金色短发泛著光泽,冰蓝色的眼里盛满慈悲。他念祷词的声音温柔低缓:
“愿主庇佑这桩婚姻,直到时间的尽头”
仪式结束后,宾客被引往庄园主宅。
马车沿着碎石路驶过前庭花园,修剪整齐的深色玫瑰在暮色里泛着丝绒光泽,几座石雕静立在灌木丛中,姿态优雅,目光投向远方。
没人看见其中一座阿波罗像转动了头颅,视线追随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门廊下。
晚宴设在中央大厅。
水晶吊灯垂下三层烛台式灯火,将整面墙的古董画照得流光溢彩。
长餐桌上铺着乳白桌布,银质餐具一字排开,每把餐刀都亮得能映出人影。
仆役穿行其间,黑色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托著银盘的手稳得像雕塑。
哇。
杳铃心里默默赞叹。
果然是s级本,好大的场面。
她坐在主位右侧——女主人的位置。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她换了身酒红色的长裙,长发依旧挽著,烛火映在她脸上,添了几分妩媚。
玫瑰一样的唇瓣此刻微抿,显出点拘谨。
“累吗?”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对上那双眼睛。
卡安的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态亲昵却不过分。
“还好。”她说。
“撒谎。”他笑了笑,手被他轻轻握住,他手上硕大复古的家徽戒指硌着她的指缝。
“不用怕。”他说,凑近她耳边:“你是这里的女主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宾客陆续入座。
长桌两侧渐渐坐满人,杳铃悄悄打量著。
他们都是来参加婚礼的,如今在卡安的盛情挽留下,在庄园里小住一段时间。
左手边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绅士,是卡安的远房表亲。他冲杳铃点头致意,笑容和善。
再往左是一对年轻夫妻。
丈夫叫伊尔,头发打理得整齐有型,长相俊朗,穿着亮色西装,腕表闪闪发光。
妻子叫菲伊,酒红色的利落短发,深棕色的眼眸瑞丽,耳垂上两颗祖母绿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像是在抱怨什么,伊尔便笑着往她盘子里添了块牛肉。
“恭喜。”菲伊察觉到杳铃的目光,冲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伊尔在旁边接话:“第一次结婚都这样,别紧张,我以前结婚的时候腿都在抖”
菲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不知飘向何处。
“谢谢。”杳铃冲他笑笑,收回目光。
悦耳的钢琴声响起,是卡安邀请的钢琴家在弹奏乐曲。
一位年少成名的钢琴家,名字叫埃米尔。
他端坐在钢琴前,银灰色齐肩长发柔软顺滑,眼神专注地盯着琴键,修长纤细的手在上面飞舞。
“来,吃点东西。”
卡安为她用餐刀切开鹅肝,暗红色的酱汁缓缓淌开。
他切完直接带着盘子一块儿递给她。
“谢谢。”杳铃说。
“夫妻之间不用说谢谢。”他说。
最外侧坐着一位珠光宝气的老夫人,从婚礼时就开始交头接耳。杳铃的目光和她对上,她迅速移开,和邻座咬起耳朵。
“太年轻了之前没见过”
“听说不是什么显赫出身”
“那枚戒指,看到没有,瑟兰廷家女主人的”
杳铃垂下眼,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复古雕花,红宝石镶嵌,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显得硕大一个。
晚宴进行到一半,仆役们开始轮替。
杳铃注意到了他。
他站在餐桌边缘,身形笔直如松,在穿行的黑衣仆役中格外醒目。
不如说,他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腰窄,纯黑色的管家制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更显挺拔。腰间挂著一串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