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
门外的声音缓缓远去。
但她还是没敢松手。
已经不是怕黑影回来,而是怕松手后罗文的反应。
他也没动。
那个姿势维持了很久。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喷在她掌心,凌乱又急促。
像是在克制什么。
然后,他用舌尖轻轻顶了一下她的掌心。
杳铃一愣。
他瞪着她:“唔!唔!唔!”
松、开、我。
她小心松开一点力道。
“你疯了,唔。”他的声音有点大,杳铃又给捂住了。
“我会松开你,但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杳铃有些讨好地说。
她的眼睛扑闪著,水光流转。
罗文因为恼怒而发亮的眼睛逐渐软了下来。
他眨下眼。
很轻,一下。
像是答应了。
杳铃松开了手。
“压死我了!”他的声音确实低了很多。
杳铃闻言低头,她还趴在他身上,膝盖压住了他的腿。
“对不起。”她连忙往后退,却不小心从床边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啪的一声。
罗文正好把床头灯打开。
她坐在地上的姿势狼狈极了。睡袍里是吊带小裙,细细的吊带滑落至肩膀,领口低下去,露出一大片莹白的肌肤,在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下摆被撩起来,卷到大腿根部一览无遗。
那张苍白的脸,从脖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他的耳朵本来就红著,这下更是要红的滴血。
煮熟的螃蟹,也不过如此。
“你——你你你——盖上!”
他猛地别开脸,把自己的被子扔过去。
准确无误地罩在杳铃头上。
眼前一黑。
杳铃把被子从头上扯下来,裹在身上,爬起站直。
他人还怪好的。
她正好冷着呢。
“谢谢你对不起。外面”杳铃不知道怎么说,正想着措辞。
“我知道。”他打断她。
杳铃看他。
罗文别开脸,耳朵还是很红。
“外面有东西。”他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杳铃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罗文抿著嘴,不再说话。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轻响。
杳铃浑身一紧。
她现在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很敏感。
罗文瞥她一眼:“它不会进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我的房间。”他说这话时很平静,杳铃还想问。
但罗文已经躺下,用一条薄毯把自己盖住。
“我把被子还给你,毯子给我披吧。”杳铃说。
“你顾好你自己吧穿那么少”后面一句是嘟囔出来的。
他背对着杳铃,又继续说:“天亮之前,你就待在这里。别出声,别乱动,敢打扰我睡觉你就死定了!”
杳铃蜷在床边的软椅上,下巴搁在膝盖上:
“谢谢你让我进来。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我可没让你进来,你自己闯进来的。”
“那谢谢你没赶我出去。”
“赶紧睡觉!天亮就走!我可不想被人发现侯爵夫人从我的房间里出去。”
“晚安,罗文。”
“哼。”
她没有再听到脚步声。
月光缓慢移动,从窗帘缝里爬进来,又爬出去。杳铃盖著那条被子,半梦半醒,不敢入睡。
直到她看见那一丝灰蒙蒙的光。
她轻手轻脚地起来,走到床边。
罗文缩在帷幔里,背对着她,淡金色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看起来触感很柔软。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颊,睫毛垂下,轻轻颤动。
那条毯子很薄。
她展开被子,俯下身,小心地披在他身上。
她轻轻拉开门,确认走廊里空无一人后,赶忙走向楼梯。
回到二楼的走廊,杳铃看着那一扇扇相同的门。
她数。
根本没有第十二扇。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
伊莎贝尔站在那儿,浅褐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慌。
“夫人。”她快步跑过来,“您怎么在这里?我敲您的房门,一直没人应。”
杳铃看着她。
“伊莎贝尔。”她轻声问,“昨晚,你听到什么了吗?”
伊莎贝尔愣了一下,眼里像是闪过去什么。
太快,快得杳铃觉得自己看错了。
“没有,夫人。”她垂下眼,声音细细的,“我睡得很好。”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在她身后合上,她靠在门板,闭上眼。
早餐快结束时,卡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今日天气尚可,诸位有兴趣可以去马场骑马散散心。”
伊尔第一个相应:“马场?太好了!我以前养过两匹好马,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