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铃的梦里。
她捧著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是被彩色的糖纸包裹起来的硬糖。
面前出现了一个男孩。
杳铃不知道他怎么出现的,只是当她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里。
深蓝色的小西装,五官精致乖巧,蓝绿色的大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
“你好”
杳铃打招呼。
他没有说话,向前迈了一步,跨过阴影和阳光的分界线。
杳铃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
男孩伸出手,掌心朝上。
“要吃糖吗?”
杳铃放了一颗糖上去。
他看了一眼,摇摇头。
杳铃疑惑地问:“不吃吗?”
男孩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杳铃犹豫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男孩握住了。
他的手在抖,突然从轻握变成紧握,像是在忍什么。
“你怎么了?”她问。
“别”
只说出一个字。
他就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走,他的手被抽离,身影如沙砾在风中消散。
杳铃醒过来,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想不出那个男孩想和自己说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
一天天莫名其妙的。
杳铃没有去给埃利奥特洗漱更衣,不到时间。
她下楼自己简单吃了一点,再给埃利奥特做完早餐端上去。
“啊——”
叉子递到瓷质的嘴唇前,然后收回来。
杳铃又递一片面包过去,像个流水线上的工人,直到让埃利奥特尝到每一口。
不正常就从此刻开始。
她端著脏盘子经过餐厅的时候,花瓶还在餐桌中央。丢掉吃的之后,花瓶出现在了她身后。
杳铃瞥了一眼,没管。
然后等她洗完碗,花瓶又回到了餐桌中央。
唱片机的唱臂自己掉了下去,开始播放音乐。
埃利奥特的身影并没有在一楼出现过。
杳铃嘴里小声嘟囔,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她走过去,把唱臂抬起来。退后一步,盯着看了五秒。它没有再动。
杳铃回到厨房。
水龙头突然自己开了,溅了杳铃一身水,然后又在她过去关掉之前自己关紧。
“埃利奥特?”杳铃忍不住喊他,“不要闹了”
他今天的举动算不上恐吓。只是不断恶作剧,然后又很快停止。像是赶在你发火之前收手的调皮小孩。
杳铃上了楼,走进埃利奥特的卧室。
她把埃利奥特抱起来,和自己对视:“你很无聊吗?”
“但是我现在有点忙,你能不能先乖乖待着,我等会儿陪你玩好不好?”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
杳铃理了理他的领口。
“说好了这次真的说好哦,我倒数三下,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谁反悔谁是小猪。”
“三。”
“”
“二”
“”
砰一声,杳铃刚打开的门在她身后自己合上。她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抖。
她回过头看向人偶。
一人一偶对视。
长久的沉默。
“算了,爱玩玩吧。搞不懂你。”
杳铃把他放回去,走出房门。
趁著关门的声音遮挡,她小小声说了一句:“死小孩。”
她照常做自己的事,逐渐对那些突如其来的异响开始免疫。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杳铃准备做午饭。
她刚系上围裙,转过身,对上那双玻璃眼珠。
他坐在餐桌上,双腿悬在桌沿外面,指尖搭在桌面的边缘。
它的腿晃了一下。
“下来,埃利奥特。餐桌上不能坐人。”
“你等会儿还要在这上面吃饭呢。”
杳铃伸手把他抱下来,放到椅子上。
“坐好,我要做饭了。”
她转身走了三步。
吱——
身后传来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
杳铃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咚。
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到了。
杳铃闭眼深呼吸,嘴抿成一条线,两颊鼓起来。
不理不理。
杳铃切菜。
埃利奥特来到了她身后,坐在水槽边的台面上。
她现在转过身看见他已经不会被吓到了。
他手边,放著一块杳铃刚刚叠好的抹布。
现在被掀起了一个角。
杳铃看看抹布,又看看人偶,把切好的胡萝卜放进锅里。
“不要玩抹布。”
带着点对熊孩子的无奈。
一回头的功夫,抹布又被恢复了原状。
搞不懂,又熊又乖的。
中午的时光就在这种奇怪的和谐中流逝。
杳铃不再理会埃利奥特的“调皮”。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