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之脸色一沉,声音陡然严厉。他揪住文森的衣领,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开。
力道之大,让文森踉跄地摔倒在地。
“毛手毛脚,成何体统!”沈渡之松开文森的手腕,语气冰冷,“出去!”
沈渡之话锋一转,又吩咐:“去把白玉烫伤膏取来。”
杳铃按上沈渡之的手臂,轻言安抚:“没什么事的,茶不烫。”
“是,大哥。”文森低着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渡之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单膝跪在她面前。
“别动,我看看。”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却不容人置疑。
沈渡之虽年少,但已经接手了家里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事务,颇有家主之仪。
他伸出手,小心地撩开杳铃被打湿的旗袍下摆。
湿透的墨绿软缎黏在肌肤上,被他轻轻拨开,露出底下一片被茶水洇湿、泛著水光的莹白。
他宽大温热的掌心滑上她的小腿下方,触感惊人的细腻柔滑,带着活生生的温热与弹性,与他平日接触的账册、古玩截然不同。这陌生的、属于女性的柔软触感,让他心头一悸,一股陌生的热流悄然窜过四肢百骸。他定了定神,强行压下那丝不合时宜的恍惚,专注于查看伤处。
就在这时,文森拿着一个白玉小盒走了进来。“大哥,药膏”
他的话音在看清房内情形时,戛然而止。
沈渡之半跪在杳铃身前,一手握着她的脚踝,另一手撩着她的旗袍下摆,被溅上茶水的那片肌肤泛著淡粉。杳铃望着沈渡之,姿态是全然不设防的依赖。
文森眼眸暗沉,视线如同被黏住一般,死死钉在那片露出的肌肤上。
“沈文森!”
沈渡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形瞬间挡住杳铃。他面沉如水,银边眼镜后的棕眸是少见的冷厉:
“把药膏放下。去前院,自领十大板。再有不经通传擅入书房,便是二十。”
文森仿佛被他的厉喝惊醒,垂下头,将药盒放在近门的茶几上,声音又恢复了那副怯懦:“是,大哥。”
门扉轻合,隔绝了内外。
沈渡之走到门边拿起那盒药膏,转身回到杳铃身前。他旋开小巧的白瓷药盒,里面是半透明的绿色药膏,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气息。
“可能会有点凉。”他低声说著,用指尖挖取一点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她大腿那片泛红的肌肤上。
指尖带着药膏的微凉,与她肌肤的温热相触。他涂得很仔细,边涂边低下头,轻轻地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湿凉的肌肤,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唔。”杳铃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轻的、带着气音的笑,腿肉跟着在他掌心微颤,“痒”
软,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气。
像羽毛尖儿,不偏不倚,落在沈渡之心口。他涂抹药膏的指尖不由得稍稍加重了点力道,陷进去,按下一个小小的凹陷。
“其实没那么严重的,不涂药过会儿也好了。”杳铃小声说著,觉得这阵仗有点小题大做。
她伸手便想去拿他手里的药膏,“我自己来就好。”
沈渡之手腕一转,轻松避开她伸来的手。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棕眸里漾开一点无奈,方才因文森而起的冷意彻底消散。
“别闹,马上就好。”
见他避让,杳铃眨眨眼,看着那张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严肃俊朗的脸,手一转,捏了捏他的脸,“哼,谁闹了。”
沈渡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偷袭”,整个人都愣住了。
棕眸里清晰地映出她带着点得逞笑意的脸,染上一丝赧然。他垂眸,忽然也起了“报复”的心思,另一只捏在她小腿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杳铃轻呼,笑得开怀。
她也不知为何,对着这个看起来端方持重、甚至有些古板的夫君,心里却生不出丝毫惧意,反而有种莫名的、想要欺负一下的冲动。或许是他此刻蹲跪在地、专注为她上药的姿态太过温柔,也或许是他方才对文森和她天差地别的态度给了她底气。
调皮心起,她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却又因她的举动而泄露出一丝无措的俊脸,张开双手,往前一扑。
沈渡之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扑过来,重心不稳,被她扑得向后倒去。
但他反应极快,迅速一手迅速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向自己,另一只手稳稳护在她后脑。
砰。
一声闷响。
两人跌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下。
杳铃嵌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长衫下坚实温热的胸膛,手臂环在他的脖颈上。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她抬起头,从下方看他,眼里亮晶晶的。
她的身体紧密地贴合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处曲线,近到他能看清她眼中映出的,他有些失措的倒影。
沈渡之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她清澈的目光对视。
搂在她腰后的手,掌心微微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