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睡醒,眼皮耷拉着,拧开卫生间的门。
稀薄的水汽弥漫。
艾登站在洗手台前,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灰色运动裤,裤腰松松地卡在髋骨上。
水珠从他发尾滴落,沿着脊椎那条深深的沟壑流进裤腰。
他在洗什么东西。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地冲著。
杳铃推门的声音很轻,水声中并不太明显。
但神经紧绷的艾登听到了,他抓住正在洗的那件东西,双手往身后一藏。后腰撞上瓷台边缘,藏着的东西在他身后滴滴答答地滴著水。
杳铃挠挠肚子,“你洗完了吗?”刚起床的嗓音软软的,带点哑。
艾登僵在那儿,腹肌随着他的呼吸,在明显和变得更明显中间变换。
“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清了下嗓子,侧过身,保持着正对着她的姿势,像个螃蟹一样横挪。
身后藏着的东西一直在滴水,沿着他挪动的轨迹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水痕。
他挪到门口的时候,杳铃侧过身给他让路。
艾登从她身边挤过去,把自己扭成了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然后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杳铃看着地砖上的水渍,从洗手台一直拖到门口。
她歪著头看了几秒,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她,头发翘著,亚历克斯的豆豆眼在她脸颊上硌出了一个圆圆的小红印。
杳铃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
他在洗什么?
隔壁房间里,艾登背靠着门板,手里攥著还在湿淋淋往下滴水的苦茶,后脑勺抵在门上,咚咚往后撞了两下自己的头,又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早餐桌上,杳铃叉子戳著盘子里的炒蛋。艾登下来晚了,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梳过了但还有几缕翘著。他坐下来之后一口气灌了半杯橙汁,始终没有往对面看。
叮咚。
门铃响了。
史黛西正在收拾东西,杳铃站起来:“我去吧,妈妈。”
她小跑到玄关,拉开门。
好大一片玫瑰花。
鲜红色的玫瑰上还带着露珠,娇艳欲滴。
往上看,是那双熟悉的淡紫色的眼睛。
夏飞羽站在门口,她家门前的车道上停着他的跑车。
“早上好。”
“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夏飞羽抿了抿嘴,“我”
“谁啊?”
他的话被赶过来的史黛西截断。
夏飞羽看见史黛西,欠了欠身,“您好,女士。我我想接您女儿去上学。
“哦?”史黛西笑着挑了挑眉。
看来她的女儿在新学校的第一天,已经有追求者了。
她看着两个僵持在门口的小年轻,看到杳铃脸上的迷茫,笑意更深:
“宝贝,喜欢吗?”
“啊?”杳铃不解,“喜欢什么?”
夏飞羽耳朵通红。
“呵呵,喜欢他送你的花吗?喜欢的花就收下吧。”
杳铃回过头看看夏飞羽怀里的大玫瑰,点点头,“嗯,喜欢”
她抬眼看夏飞羽:“是送给我的吗?”
虽然妈妈那么说了,但夏飞羽也没说这个要送给她啊。
夏飞羽把“不送给你送给谁”这句话咽到了肚子里。
他得乖一点杳铃才会喜欢他。
“嗯。”夏飞羽把花往她面前一递,“送给你,杳铃。”
杳铃开心地接了过去,她好像是第一次收到花。
杳铃转过去想找个地方把花放好,夏飞羽的眼睛一直跟着她转。
史黛西轻咳一声。
夏飞羽回过神来,冲史黛西礼貌的点点头,“谢谢您,女士。我会好好把她带到学校的。”
因为夏飞羽把自己装的人模狗样的,使劲收敛著自己身上的脾气,史黛西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杳铃冲刚蹬上自行车的艾登挥手道别。
他没理她。
杳铃疑惑地哼了一声,他今天怎么了?
难道是突如其来的青春期?
她坐进夏飞羽的跑车里,感觉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这个比亚历克斯那个跑车还扁。
她刚想去摸索安全带,夏飞羽赶紧倾身过来抢著给她系。
修长的手臂越过她身前,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把她笼罩其中。杳铃盯着他漂亮的侧脸,夏飞羽下颌线绷得死紧,假装镇定。
红色跑车以它从来没跑过的一个非常守规矩的速度在路上行驶。夏飞羽开车的风格全校都知道,把跑车当飞机开,在每个红绿灯起步时都要把别人甩开老远的疯子。
但现在他甚至开的比限速更慢。
他享受在这种密闭的、属于他的空间里,有她的气息萦绕的时刻。
夏飞羽的车拐进米尔伍德高中的停车场,无论是因为颜色还是因为车型,总是吸引著无数视线。他率先下车,小跑着赶过去给她开门。
杳铃从副驾驶下来,果然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