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这伙贼娃子被抓了,胖子得立头功。
就在胖子到处吹嘘着自己被偷了多少钱时,乘客堆里,一个男人听到金额也不禁大惊失色,连忙朝着后面的车厢赶去。
“你们快猜猜,黑子钓了条多大的鱼。”
“五斤多的胖头鲢,还有一条两斤多的金参子。”
胖头鲢代指现金,参子代指手表。
闻言,几个贼娃子也听得直瞪眼。
原本贼头为了稳妥起见,想着让其中一个贼娃子去试试这趟车的深浅。
可没想到去试水的家伙却走了大运,一出手就是七万多,哪怕要给山头交份子钱,剩下的也能潇洒好一阵子啊。
谁能想到啊,中秋节都过了,车上居然还能有这种大鱼。
这下子,一众贼娃子全都激动坏了,恨不得立马开张干活。
就连贼头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却并没失去理智,急忙问道。
“别慌,后来呢,看到赵老板没有。”
按道理,金额这么大的失窃案,如果赵老板在车上的话,百分百会现身。
可小弟却果断摇头道。
“没看到赵老板,就那大高个,装模做样的记了两笔就走了。”
闻言,一众贼娃子眼神直发亮,这么大的案子老赵都没现身,足以说明老赵大概率没在车上。
多半就是中秋节这帮老家伙在车上被折腾坏了,现在节一过,随着那帮老贼重归山林,这帮老乘警也开始轮换休息。
也就是说,现在389确确实实是单人值乘,还是个刚上车的实习乘警。
妥了!
善财童子无疑。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那能放过?
即便贼头再机警,现在也忍不住诱惑,大手一挥。
干活!
就这,还有贼娃子发问呢。
“头儿,还是老规矩,到手就落车?”
闻言,其他贼娃子也纷纷看向贼头。
见状,贼头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漫不经心道。
“你炸金花的时候,抓到三个尖,走一圈儿就开牌?”
一众贼娃子立马秒懂。
偷,可劲儿偷。
今天要把389偷穿!
一波吃肥。
“旅客朋友们,前方即将到站米罗站,有在米罗站落车的乘客,请您带好随身物品做好准备。”
“再次提醒,请大家头手不要伸出窗外,互相礼让、轮流就坐”
广播室内,刚播送完一则到站通知的潘晓莉,关闭麦克风后看向旁边摸鱼看报纸的陈锐,继续刚才的话题。
“也就是打那事儿以后,老赵就再也没有收过徒弟。”
老赵原本有两个徒弟。
大徒弟叫李洪彬,是老赵战友的儿子,和陈锐一样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当警察的料。
八三年严打,两师徒被调去支持长途线,在一次抓捕抢劫团伙的行动中,李洪彬身中数刀,英勇牺牲。
后来老赵自己说,当时车上乱成一锅粥,估计李洪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受伤了。
等到两师徒给匪徒上完了铐子,李洪彬才感觉肚子凉嗖嗖的,伸手一摸,才知道自己中招了。
二徒弟叫熊志杰,因为家里排行老二,又是二徒弟,大家都喜欢叫他老二。
老二跟了老赵两年多,属于天赋一般,但敢打敢冲的硬汉,组建刑警队的时候被挑了去,是蓉局第一批刑警。
不得不说,老赵教出来的徒弟全是精英,由于每次行动老二身先士卒,很快在刑警队站稳脚跟,连破数案。
直到八九年,老二接到任务,要便衣贴靠侦察一伙文物贩子。
可当时地方传来的资料并不准确,这伙文物贩子里,其实还有两个背着命案的通辑犯,极其擅长反侦察,并且很快识破了老二的便衣身份。
等刑警队支持赶到的时候,老二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手上还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通辑犯。
自那以后,老赵便决口不提收徒这件事。
恐怕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教出来的徒弟越是优秀,反而越是危险,作为警察,这本身就是一件相当矛盾的事。
而这一次,老赵愿意收陈锐当徒弟,除了队里赶鸭子上架以外,也是陈锐实在是天赋惊人。
哪怕不跟着老赵,陈锐也能干出一番成绩。
与其这样,还不如留在老赵身边,他还能看紧点。
“所以说啊小锐,工作要干,但安全才是第一位,坏人抓不完的,别一股脑地往上冲,多想想自己,多想想家里,知道不。”
虽然陈锐才二十岁,但自打跟车以来,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说话做事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深受车组成员一致好评。
就连潘晓莉也格外喜欢这个小弟弟,逮着机会劝诫陈锐几句。
接过潘姐递过来的橙子,陈锐也不扭捏,掰开就往嘴里塞。
“放心吧潘姐,我惜命得很。”
听到这话,潘晓莉立马想起了上次陈锐交换人质的事儿,这事儿还是乘务员回来吃饭的时候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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