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f-150驶回营地附近,但没有开进桥洞下的混乱区域,而是在相对外围的街边停下。
程龙掏出手机,拨通了戴夫的电话。
“戴夫,来我停车的地方,有点东西给你。”
没过多久,一辆漆面斑驳、引擎声嘈杂的老旧皮卡吭哧吭哧地开了过来,停在旁边。
戴夫跳下车,后面跟着两个看起来还算精干的流浪汉。
“龙哥,什么事?”
戴夫凑过来,目光很快被程龙皮卡后斗里那几个崭新的标准铁桶吸引。
“这些桶搬到你车上去。”程龙指了指那五个桶,“地沟油的生意谈成了。合同签了三个月,每天最少送两桶过去,不能间断。从今晚开始,你就得组织人手,去你联系好的那些餐厅后厨收油,用这些桶装。明天一早,送第一批过去。”
戴夫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竖起大拇指:“龙哥牛逼!这么快就搞定了!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丝毫没有怀疑这笔生意的可靠性和收益,跟着程龙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老大出手,必有收获”的节奏。
至于具体每升多少钱、怎么结算,他相信程龙不会亏待他们这些干活的。
他回头招呼那两个手下:“愣著干嘛?赶紧的,把桶搬到咱们车上去,小心点,别磕坏了!”
两个汉子应了一声,麻利地将五个沉重的铁桶转移到了旧皮卡的后斗里,用旧毯子垫了垫,防止行驶中碰撞。
“龙哥,那我晚上就带人去把油弄回来,明天一早就送厂子里去。”,“报您的名字杰克·程,对吧?”
“对,送过去他们会检查质量,然后记账。钱的事,每周结算,我会处理。”程龙言简意赅地交代,“一定要保证油的质量,别掺太多水和杂质,第一次合作,印象很重要。”
“明白!保证弄得干干净净的!”戴夫连连点头,带着人上了车,老旧皮卡发出低吼,朝着营地方向开去。
处理完生意上的急事,程龙转向一直等在旁边的艾米丽:“走吧,办我们的事。”
两人开着车,开始在营地周边几条街道缓行,仔细留意著是否有“出租”或“有房出租”的牌子。
这一片区域属于洛杉矶的灰色地带,不算贫民窟核心,但也绝非好区。
建筑多是些有些年头的矮层公寓、独立小屋或改建的车库。
转了一大圈,只在一个路口看到一栋略显陈旧但保养得还算干净的三层公寓楼外,挂著一块手写的牌子:“一楼单间出租,请联系玛莎夫人。电话:xxx-xxx-xxxx”。
“就这家了。”
程龙停好车,和艾米丽走到公寓楼门口。
楼门没锁,他们按照牌子上的房号,找到了一楼靠里的一个单元,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碎花连衣裙、面容和善但眼神里透著精明的白人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她打量了一下门外这对穿着体面的年轻男女。
男人西装笔挺,女人衣着得体,看起来不像是这附近常见的租客。
“下午好,请问是玛莎夫人吗?”程龙露出礼貌的微笑,“我们看到外面有出租的牌子。”
“是的,我就是玛莎。”老太太语气平和,“你们是来看房的?请进吧。”
她让开身,程龙和艾米丽走了进去。房间不大,是一个典型的一室一厅带独立厨卫的单间公寓。
家具简单但齐全,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小厨房里有基本的炉灶和冰箱,卫生间干净。
窗户对着公寓后院,还算安静。
整体虽然老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月租750美元,包水,不包电和煤气。押金是一个月租金。最少租六个月。”
玛莎夫人直接报出了条件,目光在程龙和艾米丽之间扫过,“你们是夫妻?还是?”
“我们是男女朋友。”程龙自然地回答,没有过多解释,“我需要一个固定的住址来处理一些工作和信件。这里看起来不错。租金能便宜一点吗?比如700美元?”
玛莎夫人摇摇头:“抱歉,年轻人。这个价格在这片区域已经很公道了,你看看周围就知道。而且我的房子维护得很好,从不拖欠账单,邻居也都安静。750美元,不讲价。如果你们觉得合适,我需要看一下你们的身份证件和嗯,信用记录或者工作证明之类的。”
程龙面色不变,心里却快速盘算。
750美元确实不算离谱,但能省则省,每一分钱都是宝贵的起步资金。
他看似随意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一点与玛莎夫人的距离,目光平静而坦诚地注视着她,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玛莎夫人,我们理解这个价格对您维护住屋的价值。我和我女朋友是诚心想要租下这里,作为我们新事业的起点。我们刚刚起步,每一分钱都需要精打细算。您看,700美元如何?我们保证会像爱护自己的家一样爱护您的房子,按时缴纳所有费用,并且绝对保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