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艾米丽点头,“这些卡片有专门的二级市场,很多人炒这个。店里除了卖新卡包,也收二手卡,或者帮人寄售。”
程龙听完,结合刚才看到卡尔与光头男的交易,心里大概勾勒出了卡尔的行为逻辑:
这家伙八成是拿着早上一点本钱,又一头扎进了这个他熟悉的赌博场。
球星卡盲盒。
企图靠虚无缥缈的好运开出一张天价卡,瞬间解决家里的财务危机,可能还做着翻身打脸的美梦。
这种心态,跟买彩票渴望一夜暴富的赌徒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是商人们收割穷人的手段罢了,
给点永远抓不住的希望。
当然,总有几个天命之子真的中奖,但那概率比被雷劈中高不了多少。
他不一样,他有特殊的能力。
那些天命之子能够拥有的东西。
他不需要靠运气。
程龙对艾米丽说:“我们把车停好,也进去看看。”
“啊?”艾米丽有些惊讶,“龙,你该不会也想买这个吧?这跟跳蚤市场不一样的,那些旧货至少你能看到东西,凭眼力判断。这个完全就是盲盒啊!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全凭运气!”
她可不想看到程龙把辛苦赚来的钱扔进这种无底洞。
“说不定我运气好呢?”
程龙扯了扯嘴角,“反正就进去看看,试试手气而已。”他当然不是真的指望运气。
他是想近距离观察这个市场,验证一下自己的【物品高亮】和【鉴定术】在这种封闭包装的盲盒上是否有效。
如果能看透包装那这里对他来说,就不是赌场,而是自助提款机。
艾米丽见劝不动,只好抿了抿嘴,心里打定主意,等程龙亏了钱,自然就知道这东西不能碰了。
她尊重程龙的决定,但已经做好了看他交学费的准备。
两人在附近找了个付费停车场停好车,步行回到那家卡片店。
推开门,一股外国佬男性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有香水味也有狐臭味。
店里面积不算特别大,但装修明亮,货架林立。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排排货架,上面整齐码放著各种尺寸、不同运动项目以篮球、棒球、橄榄球为主、花花绿绿的卡包和盒子。
这些都是未拆封的盲盒,价格从十几美元到几百甚至上千美元不等。
旁边的玻璃柜台和展示墙上,则陈列著许多已经拆封的卡片。
装在透明保护套和硬质卡夹里的单张卡片,下面标著价格,从几美元到数千美元都有,有些特别稀有的甚至只展示图片或标注询价。
店里人还真不少。
有十几岁的少年攥著零花钱,眼巴巴地看着柜台里的昂贵卡包。
有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聚在展示柜前,热烈讨论著某张卡的价值和近期交易行情。
也有衣着体面些的中年人,在柜台前与店员认真交涉,买卖著高价值的单卡。
程龙目光扫过店内,果然在靠近角落的柜台边看到了卡尔的身影。
他正背对着门口,身体紧绷,全神贯注地趴在柜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剪刀,小心翼翼地拆著一个刚买的卡包。
他动作异常专注,连程龙和艾米丽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
只见卡尔屏住呼吸,用剪刀尖极其仔细地划开卡包的密封边缘,然后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轻轻抽出里面那叠用薄膜包裹的卡片。
他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将卡片背面朝上,一张一张地缓缓抽出。
第一张,他翻过来,是一张极其普通的球员基础卡,市场价可能就几美分。
卡尔脸上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第二张。
还是一张毫无亮点的普通卡,甚至不是热门球员。
第三张、第四张他一口气把整包十几张卡都看完,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微微颤抖。
没有签名,没有球衣切片,没有稀有的平行版本,更没有他梦寐以求的新秀珍贵版本。
全是些在二级市场几乎无人问津的垃圾卡,整包的价值加起来可能都不到十美元。
“fuck!”
卡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狠狠地将那叠卡片摔在柜台上,双手用力抓扯著自己浅金色的头发,脸上写满了绝望、愤怒和不甘。
他把身上仅剩的最后一点钱全押在了这几包卡上,结果换来的是一堆废纸!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着那堆垃圾,眼神空洞。
最后,他还是颤抖着手,将那堆卡片整理好,推向柜台后的店员,“卖卖掉。能卖多少算多少。”
店员见惯了这种场面,面无表情地接过卡片,快速分类评估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字:“这些给你15美元吧,先生。”
15美元卡尔闭上眼睛,感觉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默默接过店员递来的三张五美元钞票,攥在手心,那点钱薄得可怜。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