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静静看了她几秒。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他走到床边,没有多说,直接伸出左手按住了她的腰背,右手扬起来。
“啪!”
巴掌落在她臀上,不重,但足够让她浑身一僵。
“啊!”艾米丽短促地惊叫一声,手指一滑,屏幕里的安柏险些被击败。
她扭过身,脸上瞬间涌起慌乱,“对、对不起!我错了!我我就玩了一小会儿”
“我买平板是给你学习的,不是让你整天玩游戏。立刻关掉。”
艾米丽咬著下唇,抓住程龙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就就再让我玩完这一把,好不好?就快打完了求你了,我保证玩完就学习!”
程龙凝视着她那双泛起水光的蓝色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并非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沉迷,对于艾米丽而言,这种鲜艳的虚拟世界吸引力太大了。
“快点。”他最终松了口,但语气依然严肃,“玩完我有事跟你说。”
“嗯!很快!马上就好!”
艾米丽如蒙大赦,立刻转回身,手指重新在屏幕上飞舞起来,比刚才更加专注,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程龙不再看她,转身走到小桌旁,从袋子里拿出那几本厚重的学习资料,整齐地摞在桌面上。
很快,艾米丽把这些丘丘人都杀光了,立马就是退出了游戏,非常地听话。
“我玩完了,杰克。”她小声说,眼睛瞥向程龙,观察他的脸色。
程龙脸上的严肃稍微缓和了些,他指了指小桌上那摞崭新的书:“这是我今天去唐人街给你买的学习材料。3叶屋 首发你看看。”
艾米丽顺从地下床,赤脚走到桌边,好奇地拿起最上面那本厚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英文版)》。
她翻开封面,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题目和图表,涉及数学、科学、阅读等多个板块。
她随意翻到数学部分,盯着几道涉及分数和代数式的题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这些题目看起来好难啊。”她低声嘟囔,划过一行方程式,“尤其是乘法还有这些我真的不是很会。”
程龙并不意外。
他早就清楚,在所谓的“快乐教育”体系下,像艾米丽这样出身底层、又早早辍学的年轻人,能熟练进行加减法运算已经算是优秀水平。
乘法表?
那可能已经是属于好学生了。
“乘法是基础。”程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她也坐下,“我先出几道简单的乘法题,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水平。”
艾米丽点点头,有些紧张地坐在他对面,双手交握:“你考考我吧。”
程龙想了想,从最简单的开始:“2乘以3等于多少?”
艾米丽低下头,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心中默默累加“2+2+2”。
过了好几秒,她才不太确定地抬起头:“等于六吗?”
“对。”程龙肯定道,心中却已微微一沉。
2x3需要思考数秒,这基础比他预想的还要薄弱。
他加大了难度,抛出下一个问题:“那8乘以8等于多少?”
艾米丽明显愣了一下。二捌墈书网 勉沸岳独
她的眼睛开始放空,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用加法去堆砌:“8加8是16再加8是24再加8是32”
她的计算越来越慢,眉头紧锁,显然在八个“8”的叠加中逐渐迷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程龙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挣扎。
终于,艾米丽抬起头,报出一个数字:“是50吗?”
程龙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这个答案,在他读小学的时候,是要背诵“九九乘法表”的。
几乎能够做到秒答。
而在这里,在一个已经成年,智力并无缺陷的美国人面前,它却成了一道需要漫长心算的难题。
“快乐教育”的后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彻底,还要触目惊心。
这不仅仅是不擅长数学,这是在系统性地剥夺一个人最基础的工具性思维能力。
他们并非“笨”,而是从未被给予过“不快乐”但坚实的训练。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更残酷的比喻——白羽人。
就像那种被工业化筛选、培育的“白羽鸡”,从出生就被设定在一条无需思考,只需快速生长的路径上。
它们长得快,肉质符合标准,但飞不起来,也缺乏野性和生存的复杂性。
眼前的艾米丽,以及千千万万像她一样在特定教育和社会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是否也在无形中被塑造成了“白羽人”?
他们被给予了足够的“快乐”和简单的生存技能,以便在社会机器中充当易于管理的零件,却在最关键的分析、计算和深度思考能力上被有意无意地阉割了?
这不是傻,这是一种更系统性的“驯化”。
程龙放下手,看向艾米丽那带着忐忑的眼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