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脸色一变,旁边的托儿也叫嚷起来:“你谁啊?胡说八道!”
“就是,你懂什么?”
那游客看看程龙,又看看摊主,警觉起来,把佛像放下了。
摊主一看这情形,眼瞅著到手的买卖要黄,顿时急红了眼。他伸出手指,几乎戳到程龙鼻子上,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诚心找茬是吧?赶紧给老子滚!”
话音刚落,一个体格粗壮的托儿气势汹汹地冲上前,伸手就想把程龙推倒。
程龙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只见他左手迅速一格,轻松挡开对方的手,紧接着右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对方胃部。
那托儿顿时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捂住肚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另一个托儿见状,嘴里骂骂咧咧著,不顾一切地朝着程龙扑了上来。
程龙不慌不忙,侧身轻轻一闪,巧妙地躲过这凶猛的扑击,紧接着一记凌厉的肘击,重重砸在这人的后颈上。
只听“哎呀”一声,这人像滩烂泥般直接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哼哼著,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起不来。
眨眼间,两个托儿便倒地不起。
摊主见状,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别过来!你知道我谁吗?”
“你特么是谁?”程龙一步跨上前,伸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揪住摊主那标志性的金钱鼠尾辫。
“我是爱新觉罗后裔,放我开!”摊主大叫起来。
程龙上来就是“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
大声骂道:“爱你妈个头,清朝亡国了!”
说著,程龙用力一扯,“咔嚓”一声,竟生生把摊主的辫子给扯断了。
随手将断辫一扔,恶狠狠地盯着摊主,咬牙切齿道:“老子警告你,只要我在这市场里再看到你坑蒙拐骗,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他从兜里掏出200块钱,“啪”地一声丢在摊主摊位上,“这佛像,就值这么多钱,老子买了!剩下的就当是给你和你这俩狗腿子的医药费!”
摊主捡著自己鞭子大哭起来:“我的辫子”
周围看热闹的老外都愣住了,他们听不懂中文,只看见程龙打了人,然后丢钱拿东西。
艾米丽也眨着眼睛,不太明白。
程龙扫了一眼周围疑惑的目光,提高音量,用英语清晰地说了一遍:“这家伙卖假古董,1940年的仿品,冒充清代古董,还找托儿合伙骗这位游客。我看不过眼,说了实话,他们就想动手。就这么回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跳蚤市场的常客摊主立刻明白了。
他们在这儿摆摊,虽然也抬价,但大多卖的是真东西,最恨这种用假货骗人、还带托儿坏了市场名声的。
“呸!滚出市场!”
“骗子!”
“丢人现眼!”
几个摊主朝着那山羊胡和两个刚爬起来的托儿啐骂。
那三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赶紧胡乱收拾起摊位上的东西,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程龙不再多话,拿起佛像,拉着艾米丽朝停车场走去。
艾米丽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
她最近跟着程龙见识了不少,脑子也活络了,立刻意识到程龙肯花钱买下这个刚惹了麻烦的佛像,肯定有原因。
上了车,艾米丽迫不及待地问:“龙,这个佛像是不是很值钱?”
“当然。”程龙发动车子,没往家开,而是驶向一个相对僻静的停车场。
停稳后,他才拿起那尊铜佛像。
“来,考考你。”他把佛像递给艾米丽,“你觉得,它值钱的地方在哪儿?”
艾米丽接过沉甸甸的佛像,仔细端详。
佛像表面是做旧的暗金色,有些地方故意弄出“锈蚀”和“磨损”,造型她看不懂,但感觉做工不算特别精细。
“是因为它是古董?虽然你说不是清朝的,但1940年也有几十年了?”她试探著说。
“几十年不算古董,仿品更不值钱。”程龙摇头,“再想想。我为什么非要买下它?甚至在冲突后还要买?”
艾米丽皱起眉,把佛像翻来覆去地看,用手指敲了敲,听到沉闷的回响。
“里面是空的?”她忽然想到。
“对。”程龙拿回佛像,手指在底座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缝处摸索,“空的。但空的地方,往往能藏东西。”
他从工具袋里拿出一把小螺丝刀,小心地撬动底座的边缘。
稍稍用力,底座就被撬开了一条缝。
程龙放下螺丝刀,双手握住佛像和底座,缓缓用力旋转。
只听“咔”一声轻响,底座被旋开了。
程龙将佛像倒过来,轻轻一磕。
一张颜色泛黄的纸张,是折叠起来的状态,从佛像腹中滑落出来,掉在他事先铺好的软布上。
艾米丽惊讶地捂住嘴:“这里面真有东西!”
程龙小心地轻轻展开。
虽然年代久远,但上面的毛笔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是工整的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