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转头看向老贝尔:“去附近的小诊所弄两袋血浆来。别去医院,医院要登记。”
老贝尔点了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程龙在仓库里找了把椅子,拽过来坐到叶莲娜对面,把左轮搁在膝盖上。
两人都没说话。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老贝尔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纸袋,袋子上印着红十字的标志。
他把袋子递给程龙:“从东街那个私人诊所搞的,没登记,给了钱就拿走了。”
程龙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袋密封好的血浆,每袋大概五百毫升。
袋子上贴着标签,写着血型和日期。
他把其中一袋撕开一个小口,挤了一点出来看了看,颜色正常,没有变质。
他走到叶莲娜面前,蹲下来。
叶莲娜看到血浆的那一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象是饿极了的人闻到了肉香。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那袋血浆,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那两颗尖牙。
程龙没让她等太久。
他把袋口撕大了些,捏着袋子底部,把血浆挤进叶莲娜的嘴里。
暗红色的液体流进她的口腔。
叶莲娜几乎是本能地咽了下去,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喝,喉咙上下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她喝得太急,有些血浆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下巴上,混着之前干涸的血迹,看起来狼狈又贪婪。
一袋血浆喝完,程龙又打开了第二袋。
第二袋喝到一半的时候,叶莲娜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指尖。
原本灰白色的指甲慢慢恢复成了淡淡的肉粉色,指甲根部重新长出了一层光泽。
脸上的伤口,那些翻卷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从边缘向中心收拢。
伤口彻底消失的过程只有不到二十秒。
最后愈合的是她被银子弹打穿的膝盖。
子弹留下的血洞边缘开始长出新的肉芽组织,先是肌肉,然后是皮肤,一层一层地合拢,最后连疤痕都没留下,皮肤光洁如初。
叶莲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抬起头。
程龙看清她脸的那一刻,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伤好了之后,这张脸露出来的样子跟之前完全不同。
年纪看起二十五六岁。
皮肤很白,像瓷器一样细腻的白,灯光打在上面能看到一层淡淡的绒毛。
五官很深,鼻子高挺,嘴唇薄而红,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带着一种天然嘟着的感觉。
她的长相不象这个时代的人。
要是换一身衣服,把她放在欧洲那些古堡的油画前,完全可以成为画中的人物,那种古典的美,带着十七八世纪欧洲贵族画象里的韵味。
程龙看了她两秒,把剩下的血浆全部挤进她嘴里,站起身,把空袋子丢到一边。
叶莲娜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还在,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可以问你的问题了。”她说。
程龙把空血浆袋丢到一边,拍了拍手上残留的血迹,看着叶莲娜的眼睛。
“第一个问题。刚才那个男的,尼古莱,跟你是什么关系?”
叶莲娜的表情僵了一下,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惊讶。
“你怎么知道他叫尼古莱?”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程龙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叶莲娜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跟我是同一个家族的人,我们是在同一个世纪被转化的。”
“同一个世纪?什么意思?”程龙抓住了这个词。
叶莲娜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象是在掂量眼前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我们吸血鬼不以年岁论辈分,以代数来分。初代是始祖,二代是他的直系后裔,三代是我们,尼古莱和我,都属于第三代。”
“有意思。那你是哪一年被转化的?”
“1814年。”叶莲娜说。
程龙听完,心里算了一下。
1814年,那都两百一十年前的事了。
难怪这张脸看着不象这个时代的人,那五官,那气质,整个人的韵味都带着十九世纪欧洲贵族画象里的影子。
“你们来洛杉矶干什么?”
叶莲娜舔了舔嘴唇,“再给我一袋血,我就告诉你。”
程龙看着她,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叶莲娜面前,抬手就是两巴掌。
第一巴掌甩在左脸上,声音又脆又响,叶莲娜的脑袋猛地歪向一边。
第二巴掌紧跟其后,扇在右脸上,力道比第一下还重,打得她整个人往侧面倒过去。
叶莲娜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血里混着一颗白森森的东西——牙齿。
那颗尖牙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叶莲娜瞪着程龙,嘴唇上全是血,那双灰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