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娜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
“有个事得先说。”她指了指窗户，“天快亮了，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见不得太阳。能不能先给我找个能待的地方？”
程龙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点了点头。
“有道理。”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让叶莲娜自己出去找地方住肯定不行，她现在身上没有家族庇护，一个人在外面太扎眼。
而且德古拉家族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
关键是这女人的战斗力他刚才见识过了。
刀枪不入，速度惊人，活了两百多年的吸血鬼，放在哪儿都是一把好手。
这样的人，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你住我公司里吧。”程龙说，“我那地方空房间多，回头让人给你隔一间出来，窗户全堵上，保证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叶莲娜愣了一下：“你公司？”
“对，就在唐人街那边。”程龙掏出根烟点上，“反正平时也没人住，你待那儿正好。白天睡觉，晚上要是无聊了还能帮我看看场子。”
叶莲娜想了想，点头：“可以。”
程龙走到她身后，弯腰捡起地上的钳子。
“先把你弄开。”
他蹲下身，捏住那些银链子，一根一根地剪断。
银链子勒得深，有些地方已经嵌进肉里了，程龙剪的时候得格外小心，怕扯到伤口。
叶莲娜咬着牙没出声，但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在往外冒。
最后一根链子断开的瞬间，她整个人象是被抽掉了什么重担似的，肩膀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好了。”程龙把手里的碎链子扔到一边，“能站起来吗？”
叶莲娜试了试，晃了两下，扶着墙稳住了身形。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些被勒出来的深痕，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能走。”她说。
俩人到门口的时候，门一推开，外面的老贝尔差点没跳起来。
他本来靠在墙上打盹，听到门响一睁眼，看见叶莲娜跟在程龙身后走了出来，整个人当时就清醒了。
“老、老大？”老贝尔瞪大了眼睛，看看程龙又看看叶莲娜，“你怎么把她放出来了？”
他的手下们也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往腰上摸。
程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松。
“别紧张。”他说，“从现在开始，她也是我们的人了。以后是自家兄弟，不会惹事。”
老贝尔愣了好一会儿：“你的人？”
“对。”程龙拍了拍老贝尔的肩膀，“刚收的教子。”
叶莲娜上前一步，朝老贝尔伸出手：“你好，我叫叶莲娜。”
老贝尔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尤豫了两秒才握上去，动作很僵硬：“呃……我叫贝尔。”
“贝尔，很高兴认识你。”叶莲娜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尖牙。
老贝尔哆嗦了一下，赶紧把手抽回来。
程龙笑了一声，对老贝尔说：“行了，你们几个也忙了大半夜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那老大你呢？”
“我回公司。”程龙说，“带她认认门。”
老贝尔点了点头，招呼着手下收拾东西准备撤。
临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叶莲娜一眼，眼神里还是带着点不放心，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程龙带着叶莲娜上了车，一路开回了唐人街。
公司那栋楼在唐人街深处，三层高，下面是个门面，上面两层住人和办公。
这会儿已经凌晨四五点了，整条街都黑漆漆的，路灯昏黄，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程龙把车停在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来吧。”
叶莲娜跟着他走进去，打量着四周。
一楼是个大厅，摆着几张办公桌，墙上贴满了各种地图和资料，角落里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箱子。
程龙一边上楼一边说，“三楼有几个空房间，明天我让人收拾一间出来，窗户给你封死。冰箱里也有吃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血呢？”叶莲娜问得很直接。
程龙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得专门弄。明天我去医院那边找找路子，先弄一批血包回来应急。后面再想办法稳定供应。”
叶莲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走到二楼的时候，程龙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小客厅，沙发茶几电视都有，窗台上还摆着几盆绿萝。
“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找条毯子。”程龙说着走进里屋翻了一会儿，抱出来一条毛毯，“沙发能拉开当床睡。等明天房间收拾好了再搬上去。”
叶莲娜接过毯子，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几个小时前她还被绑在仓库里等死，现在已经被人当成客人一样招待了。
程龙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叶莲娜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