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风久久没有说话,这么大的事情他到现在才知道,实在是不应该。 当初他正在北胡战场,他娘子,女儿承受了多大的心里压力,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难怪他回到京城的那段时间,他娘子的身体状况那般差。 “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错过了说出来的时机,后来又觉得说了之后也只是多一人烦恼……”夏如雪解释,不过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有些敷衍。 可当时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没有说起这件事呢?她一时间竟然也想不起来了。 她当初眼睛看不见,寿数也即将到尽头,浑噩噩的,过得很是迷茫。 “怨我,我不该回来后不闻不问,你受苦了。”秦暮风先自己承认错误。 “过去了就不说了,如今难受的是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孩子轻松一些?”夏如雪眼睛很酸。 秦暮风将她揽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等见到了她我去跟她谈。” “你又要如何谈?曦儿的性子很执拗,她心里怨着我们呢……” “你放心,我有办法。” ……秦暮风安慰着夏如雪。 李崇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被喂了一嘴狗粮。 不过他这才知道夫妻之间竟然可以这样相处,不像他跟太子妃,相敬如宾,她的姿态永远都是放低的。 让他觉得生活如同一滩死水,没有一点惊喜和期待。 他继任太子之位以来,朝臣们相继要把家中女儿给他做侧妃,他一应拒绝。 太子妃擅妒的名声瞬间响彻整个京城。 事实其实并非如此,太子妃其实是替他背了锅。 他这辈子不可能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他也以为能够给太子妃恩宠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弥补。 今日他才想明白,并不是! 在他跟太子妃的这段感情当中,他过于冷冰,他们之间的界限也太过于明显。 李崇悄悄退出房间,把这独立的空间留给秦暮风和夏如雪。 暗卫出现在他面前:“主子,小主子在驿馆,主子要不要去见见?” 李崇想了想道:“我不去见他,他恐怕也不会主动来见我,走吧!” 走之前李崇还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了思砚,让他转告秦暮风和夏如雪,让他们自行离开,不要等他。 驿馆。 念生脱下铠甲,换上了便装。 浑身散发的冷硬气质却一点儿也没有消退。 “将军,你去哪里?”他出门的时候,贴身随从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随从是太子的人,刚才太子殿下已经让人送来了消息,太子马上就要来驿馆了。 “今日天气不错,我出去玩走走。”念生说道,他冷冽归冷冽,但从来不会无故责罚身边人。 “将军,能否稍等片刻。” “他要来了,对吗?”念生问道。 随从点了点头。 念生便道:“驿馆人多嘴杂,他住在哪里?我去见他。” 李崇进门后,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你还知道为我考虑?”李崇道。 念生该有的礼数一样没少,行礼奉茶,一切就绪后便道:“父王怎么会来这里?” “你不回来看我,我只能主动来看你了。”李崇没像以前那样强势,言语上开始示弱。 念生没见过这样的他,还有些不适应:“父王,你这样怪可怕的。” “你这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样的父亲吗?”李崇记得念生跟林越相处的时候就很随性。 “父王,我不习惯你这样。”念生说道。 “也罢,我今日来还是那句老话,回京城吧!放月曦自由,也放你自己自由!”李崇说出心里话。 念生沉默了。 他曾说过,月曦成亲之前他是不会成亲的,男子汉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就要算话。 “你与其来说服我,不如去说服曦儿。”念生垂着头低声说道,“她一个女孩子一直跟着我在边疆,太辛苦了……”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不能主动结束这一切?你知道夏如雪愁成什么样子了吗?” “如雪婶婶……”念生语气喃喃,“她也来了吗?” 念生知道夏如雪和秦暮风去琉璃国了,琉璃国和大云朝互通商贸,他便知道这事跟她如雪婶婶脱不了干系。 她那样有能力的人,既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