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僵在云头,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是姜子牙诈尸了?
还是哪个不开眼的仇家找上门了?
他手中捏着三颗开天珠,甚至连逃跑的路线都规划好了。
然而,看清来人后,申公豹愣住了。
道济?
怎么是这个疯和尚?
道济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金丝破袈裟,脚上趿拉着一双露脚趾的破僧鞋,手里摇着只剩下几根骨架的破扇子,正笑嘻嘻的看着申公豹。
“嘿嘿嘿。”
“贫僧大老远就闻到一股子贵气,这位道友,看着面善啊。”
申公豹眯起眼睛,假装不认识:“你是谁?贫道乃无天佛祖座下圣使,有要务在身,没空跟你这疯和尚闲扯。”
“圣使?”和尚歪了歪头,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哎哟喂,贫僧怎么记得,您是天庭的分水将军呢?申道长,您这怎么从阐教跳到截教,又从东海填了海眼,现在改行给魔头当跑腿的了?”
“认错人了。”
申公豹当机立断,矢口否认:“什么分水将军,没听说过。贫道还有事,告辞!”
说完,他架起妖风,转身就走。
飞出三千里,申公豹回头一看,身后空空荡荡,松了口气:“晦气,哪来的疯子,吓道爷一跳。”
他刚转过头,道济的大脸出现在旁边。
“嘿嘿,道友,别飞那么快嘛,贫僧这腿脚不好,差点跟不上。”
“你!”
申公豹吓得一哆嗦,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
道济正盘腿坐在他旁边的空气里,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鸡腿,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说道:“道友这是要去哪发财啊?能不能带上贫僧一个?贫僧最近手头紧,想去化个缘。”
“大师!”申公豹脸都绿了,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贫道真的是去办公务,不是去发财。您要是缺钱,贫道这有些散碎银两…”
申公豹掏出一袋子灵石,想破财免灾。
“哎,谈钱多伤感情。”道济看都没看那袋灵石,把鸡骨头往后一抛,“贫僧就是觉得跟道友投缘。既是有缘,那就得同行。”
“你去哪,贫僧就去哪。”
道济伸了个懒腰,一副赖上你了的架势。
申公豹咬牙切齿,这是遇上无赖了啊?
打?
打不过,也看不透。
甩?
甩不掉。
申公豹眼珠子一转。
行。
要跟是吧?
道爷现在是要去坑慈航道人,要去给魔主办事,既然这疯和尚非要凑热闹,那就别怪道爷把你一起拖下水。
到了地头,是帮他还是帮慈航?
要是帮他,那就是魔道同伙;要是帮慈航,那就是跟无天作对。
“好!”申公豹,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大师既然有此雅兴,那就请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贫道要去的地方,可是龙潭虎穴,大师要是丢了性命,可别怪贫道没提醒。”
道济摇着破扇子,笑得没心没肺:“嘿嘿,不妨事,不妨事,贫僧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龙潭虎穴。越危险越好玩。”
申公豹见状,嘿嘿一笑:“佛爷好说!”
“道爷好说!”
“佛爷!”
“道爷!”
不过片刻,申公豹和道济好得象亲兄弟。
于是。
这奇怪的组合,一前一后朝下界飞去
……
与此同时。
天庭,东极真君府。
“哇——!!!”后殿之内,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云霄。
哭声中气十足,且伴随着极其锋锐的穿透力。
周青正蹲在地上收拾残局,听到这动静,头皮发麻。
自从这二闺女周轻云出世,真君府就没消停过,大女儿妙云那时候多乖啊,除了睡就是吃,顶多打个雷。
这二闺女不一样。
她是先天剑体,精力旺盛得吓人。
关键是还小,控制不住情绪,一不顺心就哭,一哭眉心的法剑印记就亮,一亮家里就得遭殃。
“锵锵锵!”
随着哭声,几道无形的剑气四散飞溅。
旁边的柱子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刚换的花瓶应声而碎。
“祖宗诶,别哭了!”杨戬象个门神一样挡在周妙云身前,替外甥女挡流弹。
周妙云抱着脑袋躲在舅舅身后,探出半个头:“爹,妹妹太能闹了!”
杨婵抱着怀里的小团子,也是一脸无奈,这小家伙此时正蹬着两条小短腿,闭着眼睛干嚎,眼角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委屈极了。
“她这是觉得无聊了。”杨婵叹气,“这府里太闷,关不住。”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太白金星捧着一卷玉轴圣旨,踩着云头降临,还没落地就喊:“陛下旨意到!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诏曰:东极真君之女,天资绝世,根脚深厚,实乃天庭之福。特赐封号——承天灵云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