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抬高声调,妄图以官职压人,掩去心底的慌乱。
沉明砚淡淡抬眸,眼底尽是冷嘲:“私闯官宅?比起你草菅人命、构陷县主、残害无辜的滔天罪责,这点失礼,不值一提。”
说罢,他抬手一挥。
护卫当即上前,将杜老头徒弟的尸身抬入院中。
那具尸体被沉明砚抹了药,加速腐烂,如今身上已经可见白骨。
院子一侧,那名被钱县令秘密托付刺杀任务的土匪,被铁链死死锁着,满身戾气却动弹不得。
“钱县令可认得此人?”沉明砚目光沉沉锁住他,“慧昭县主为梧州打井抗旱,一心为民,因为你一时妄想,竟敢派人害她灭口。”
沉明砚把钱县令所作所为蓄意陷害卫昭之事全数道出,句句铿锵,砸得钱县令脸色煞白,再也端不起半分威仪。
他心知大势已去,却仍不死心,咬牙抵赖:“纯属污蔑!匠人丧命只是意外塌方,与本官无关!这土匪本是凶徒,他的供词岂能当真?仅凭一具尸体、一介罪犯之言,便想定本官的罪,太过草率!”
廊下的县丞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贴在墙壁上浑身发抖,连抬头的胆量都无。
沉明砚垂眸看着他垂死挣扎的丑态,唇角凝着彻骨寒意:“草率?”
“你以为死无对证,便能高枕无忧?你以为暗中死囚行凶,便能除掉卫昭、掩盖一切?”
沉明砚抬眼,目光如利刃直刺人心:“你所做的一切,县丞已然尽数招供。”
护卫立刻递上供词,纸上鲜红的指印刺眼醒目,铁证如山。
钱县令望着那枚指印,脑中轰然作响。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滚滚而下,浸透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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