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瞧过他的钱袋子都是补丁摞着补丁,官袍下的里衣都是破了洞的。
她就没见过这么穷的县令。
“那丁县令这算升官了?”
“平原县只是下属的一个小县城,把他调任到梧州城相当给他升迁。”闻言,卫昭安心道:“还好,没有埋没一个好官。”
沉明砚见卫昭吃的香,一个劲地帮她剔刺,自己顾不上吃一口。
整整一条三斤重的大鱼,卫昭吃了大半个。
瞧着卫昭吃饱喝足,满意地放下筷子,沉明砚才用鱼汤拌饭吃了起来。
“我这边还需忙活一阵子,你处理完钱县令,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沉明砚扒饭的手一顿:“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瞬间觉得到嘴的鱼肉不香了。
见他一副委屈的模样,卫昭觉得好笑:“我这不是担心嫂子自己在京城受委屈,你赶紧回去有事情还能帮着照看一下。”
“你给嫂子派去的那两个嬷嬷很会做事,不光把沉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帮着嫂子把那个柳姝柔拿捏得也死死的,嫂子如今在沉家没人敢欺辱她。”
“这样我就放心了。”卫昭挪到沉明砚身边:“那你不回去朝堂上真的没问题?”
“我已经向圣上请命来五洲城视察旱情,我是来做事的,顺便陪你。”
瞧着沉明砚一脸得意的模样,卫昭憋笑:“看不出沉大人是带着公务来的。”
她拉过沉明砚的衣领,轻碰了下他的嘴角:“沉大人如此辛苦还能给本县主洗手做羹汤,那我晚上定要好好犒劳一下沉大人。”
闻言沉明砚眼睛瞬间亮了:“别晚上就现在吧。”
说着他放下饭碗,抱着卫昭起身便要往屋子走。
“莹儿回来该看见了,你怎么这么不正经。”卫昭伸出手指在沉明砚的胸前画圈。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沉明砚不满控诉。
“我说晚上……”
“可我等不及……”
两人说话间便到了门口,正要进到内室,大门口便传来沉莹的声音:“二婶,你怎么了?”
沉明砚的脚步一顿,转头替卫昭回答:“你二婶无事。”
“那二叔为何要抱着二婶?”
沉明砚被小丫头直白的话问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卫昭笑着看他,学着沉莹的样子笑问:“二叔为何抱着二婶?”
沉明砚被这一大一小闹得哭笑不得,正不知道如何开口,郑珩昱走了过来。
“定是阿昭姨,疲累不想动,这才让沉叔抱的。”
“这样吗?”
“自然,你看阿昭姨,整日东奔西走多辛苦。”
“二婶确实辛苦。”沉莹好似理解,赶紧催促道:“二叔,你快抱二婶回屋子里去吧,我去秋姨家里玩。”
沉明砚对于郑珩昱的解围很是满意,他抱着卫昭边往屋子里走,还不忘夸赞道:“珩昱当真长大出息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着沉莹在院子里大声叫嚷:“你不是说累了就能抱,莹儿也累了,珩昱哥哥也得抱我。”
闻言,沉明砚眼神瞬间冷冽,放下卫昭便要往外走。
“这丫头,什么都敢学……”
卫昭一把把人拉住:“莹儿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你胡思乱想什么。”
“都已经八岁了,是大姑娘了。”
沉明砚急得就象一个操碎心的老父亲,卫昭一把推开他:“去吧,去了就别回来。”
“并非我多想,莹儿是姑娘家,举止自然要收敛些。”
正当沉明砚左右为难的时候,外面响起裴墨的声音。
“莹儿你都是大姑娘了,还动不动就要人抱,你看我两个妹妹都不用我背了,你羞不羞?”
沉莹不满地声音再次响起:“又没让你抱。”
“莹儿,你忘了我说过的,你如今长大了,我真不能抱了。”
“那好吧。”
听着外面几个孩子的对话,卫昭没好气地瞪了眼沉明砚:“你听见了吧,人家珩昱有分寸着呢。”
听着几个孩子走远,沉明砚彻底放下心,疤头埋在卫昭的颈窝,声音沙哑隐忍:“那我接下来怕是分寸不足,还请娘子多担待。”
两人胡闹到半夜,卫昭累得沉沉睡去,许是因为又回到永安村,沉明砚整个人更加放松,他看着怀里的卫昭,一股不足以言明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七日后,钱县令被沉明砚从大牢里提出来游街前往午门斩首。
路上不少人拿着烂菜叶子砸向钱县令,口中尽是对钱县令多年恶行的控诉。
卫昭坐在必经之地的二楼看着钱县令,浑身是血,耳朵被咬掉一只,下半身更是无法完全地站立。
白九在一旁幸灾乐祸:“我听说这个钱县令这七日过得生不如死,你看见他那只还在流血的耳朵,听说是县令夫人咬掉的。”
白五有些惊讶:“多年夫妻下手这般狠?”
“县令夫人被钱县令捧在手里多年,性子骄纵惯了。宋家一旦失势,那个钱县令便敢不把她放在眼里